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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2

    一叶知秋

        院里的的树叶落了,香山的叶子红了,一场场的秋雨与降温告诉我们,秋天来了。

    这边每天的最高气温已经下降到了十几度,相比于北京的秋老虎,这边的秋天就真像是秋姑娘了。天气虽然冷了,可是发掘还没有结束,甚至还没有告于段落,上面的发掘区堆积属性搞不清楚,进度快不起来;下面的发掘区随着甲骨以每日数十片的速度激增,大家对甲骨、甲骨文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时间一天天变得紧张,但是速度想快又快不起来,这种郁闷的心情可想而之。加之来了一个半月开始进入疲劳期,使得本来就有些疲惫的我们更加雪上加霜。墓地的发掘还没有开始,前两天到墓地看了一下,墓由于受过破坏,墓口都很浅,也有一些比较大的,但是没有被盗扰过的肯定很少。老师说我们今年运气不错,也许能碰上一两个有东西的。话说周公庙地区的盗墓是有传统的,周朝一埋进去,从秦就开始盗掘,一直盗了几千年,据说前两天还有来盗墓的,被老乡赶跑了,这样的墓葬里面能出什么随葬品,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不论如何,等到遗址发掘结束再来发掘墓葬肯定是来不及了,因为十二月开始要进行室内整理,之后还要田野调查,现在已经十月底了,而上下两个发掘区都不可能在两周之内结束工作,所以只能轮换去发掘墓葬了,时间太赶。今年赶上堆积很复杂,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只有干着急的份。我的探方还在混乱当中,原来是只做北边的一半,向下走了有两米多,还没见生土,刚出现龙山时期的堆积,结果雷老师家里有事临时离开几天,我就被指导改变了工作方式,开始发掘南侧,表面一揭马上就见活动面,两层,深十五厘米的活动面,很奇怪,搞不清楚属性是怎么回事,然后和另一半通地层也不是很清楚,麻烦得很,难怪考古学为什么不太科学,理论是好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随意性比较大,所以到了后期往往要自己发明创造,主观判断,难免就落上了不好的名声,就连历史系的老师都认为考古学不是科学,可见一斑。就比如说我就非常不喜欢工人用锄头挖地,好好的陶片、骨头,一锄头下去全都坏掉了,当然这是因为时间太紧,任务太多才这样的,到后期陶片都得人家给洗。于是我越发觉得国外一个灰坑发掘两个月的方法是正确的了,当然,国外也没有这么复杂的遗迹现象,据说许多国外的大腕看到中国的堆积也犯晕。按照老师对我说的话,我这个方挖完了,没有不会挖的东西,听到这个话,心里不免有一些欣慰,来工地的目的不就是田野过关么,锄头考古学还是很重要地。

    生活上也愈加适应了,除了饭菜稍稍有些意见之外,主要是肉太少,准确地说是除了猪身上的肥肉之外,肉太少了,搞得我们不得不去城里改善伙食,话说那家烤鸭店还是很不错的,除了鸭子肉不够多之外。这下子屋里可以弄饭,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这样很爽,试想一下数九寒冬买上几斤羊肉在房间里一涮,小酒一喝,这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到了。

     

     

    2008-10-22 于周公庙凤凰楼

    October 18

    Gone with the wind

         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这里的,因为有了校内那个熙熙攘攘的地方,是我一度忽略了真正的自己,于是当我需要对我自己说说话的时候,还是这里。
         一个半月之前,我们都没有想到北京到陕西的距离可以这么遥远,遥远到我们都迅速地变,我的变,是因为环境的寂寞,使我更加思念;而她的变,则是一种快乐的忽略。时至今日,我已经无话可说,无话可写。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就应该按照她说的做,只是我不肯相信她说的未来,我为什么相信?我只相信当我回去的时候,曾经的感觉会消失的荡然无存,随之消失的当然还有我们的关系。或许两天前的电话里,我的固执只是我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因为我还相信我们可以坚持到那一天,但是随着这两天的生活,以及昨晚的不眠之夜,我开始认为她的决策是正确的——准确地说,是部分正确,不用再加上以后如何,长痛不如短痛,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你已经累了,我知道,我也无能为力,看着你一天一天快乐的日子,我无言以对。我不愿意再说你不了解我的生活,这又能怎样呢?除去那些亲昵的称呼,我们的关系不已经很普通了么?就这么简单,1400公里的距离,造就了心与心之间的隔阂。
         守着这空壳子,也许是我的固执吧,我不是图一个名分,谁伤害了谁,这不重要,但是这种坚守,真的有意义么?我是在等待一个重新的开始,还是一个更大的伤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最早是她常讲的。这点我们不同,我不会后悔做过的一切事情,甚至不会去想是否后悔,说到底,缘分这东西,爱情这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都不是,想到这里,心里不免释怀了许多,但是又该如何判断是不是你的呢?这就又陷入另一个难题了。我不会因为害怕伤害,就不去开始一段感情,即便结局是伤感的,我依然回去追求我想要的。现在的我想起原来的一些事,尽管没有结局的幸福,但我依然不后悔,我甚至希望吧一切重新来过,去珍惜享受过程中的那份幸福与快乐。
         这样下去,没有任何可能,不过是等着它慢慢枯萎,最后化作灰尘。我会释然么?我会坦然地面对她么?还是会怨恨,就像多年前一样?我不知道。
         前文说过,我的变化是由于环境的寂寞,可以说,任何一个到工地的人,都有这种感觉,除非到工地之后喜结良缘的,但是这样的人往往让我看了更伤心。而她呢?我不知道,或许她如鱼得水了,她过得比以前更好了,在没有我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爱,除了那些称谓。
         最初的异样,是她坚持要出去玩,是她的粗心,之后我就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了,她融入了另一个圈子,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这么说,我的存在还有意义么?终于,经过一次次的,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伤害的沟通之后,我们都累了,这几乎已经成为一个定局,死局。我们现在的问题已经从距离转移到了心理,她坚持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那我所爱的是真正的她么?原来那个她呢?记得她说我是她要找的人,我是她认定的人,我想她又会想这些话是否正确了,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是着实甜蜜过一阵子的,我怀念在未名湖边的每一个瑟瑟发抖夜晚,而与此同时,她已经开始怀疑当时的选择是否正确了,或许这比爱情的失去更能伤害我的心。
         我曾经认为是她患得患失,何必去想以后的事情?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岂不更好?而她原来已经从很早就开始想这些,那又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他她时候跟我说这些话?记得在十一的时候,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她能来看我一趟,火车票钱我可以出,一切的费用我来承担,一周以前我还以为只要我们见了面,问题就会解决。然而现在我发现,即便我们就在现在面对面,心灵的隔阂还是很大的。现在我只想回家,陪陪父母,只有他们对于我是永恒的。
         还有解么?我开始去趋向悲观了。但是我想我不会后悔,不论如何,曾经拥有过。我也不会后悔我来实习,甚至以后的决定,还是那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也不是你的。一切随缘。感谢某同学陪我聊天,要不我就憋死了,或者疯了。我想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也不必求签拜周公了,我们都没有错,只有顺其自然,自然。
        我还是期待奇迹的,只不过是要做两手准备罢了,我要去说服自己,在结局到来的时候,平静一些,不要做无谓的伤感,不要为儿女情长耽误太多的时间,Inner peace。现在,我更期待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了。
     
     
    P.S.
    行文至此,心里舒服了很多,这篇文章,是写给我自己的,我不希望她看到它,仅此。
     
    September 15

    岐山月圆

    昨天是中秋节,其实不在家里过中秋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次军训都要占用这个时间,但是第一次是在一个远离北京的地方,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去过这个属于团圆的节日。原本说昨天放假的,可是因为有些领导要来慰问我们,所以昨天我们没有休息,而是把休息日挪到了今天。原本说下午四五点钟就来的,结果一直让我们在工地上等到六点半,在探方里又讲上老久,搞得回来的时间非常紧张,结果宴会就在非常紧张忙碌的气氛中开始了。说实话我是最不喜欢领导的,原本是一个非常随意的节日,搞得像一场政治任务一样,节目要准备,要敬酒,还要以各种组合去敬,没办法,只能把茶水和啤酒兑在一起了,不像过节,像受罪。这也不怨老师,在地方上工作就是这样,这些领导很在意这种“礼节”,如果招待不周,各种小鞋就会飞也似的来,后面的工作就很难顺利进行。不过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只有一个副县长准备了演讲稿。几位领导讲话完毕后,场面马上混乱了起来,这样就会大大减轻文艺表演的份额,而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菜过五味之后在老师的督促下,我们几个同学开始转着桌敬酒,那天一共摆了十桌,有两三桌我们自己的人,两桌日本大学生,剩下的就是各色领导,和他们的家人随从等。我从第二轮开始在啤酒里面加了茶叶,结果还被伟哥说了,伟哥非常严肃的对我说,你这样不好,因为茶叶还没弄干净。无语中……大概这样进行了四十多分钟,开始给过生日的WJY庆生,由某人(八卦一下)送上蛋糕、玫瑰和生日礼物,然后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再之后就是文艺表演,各种团体,各色人等,纷纷上台,令我惊讶的是日本的饭岛先生唱的京剧非常好,真是非常难得。在表演完了最后一个节目舞台剧“周公庙先秦史”之后,又进入了下一轮混乱,好在混乱了不多久领导们就纷纷离开了,于是大家就一下子都放开了,纷纷去抢蛋糕吃,办蛋糕的几个人里有我,要的十六寸双层,瞬间就被瓜分完毕。顺便说一句,这里蛋糕很便宜,十六寸双层(上面一层十一寸)鲜奶果肉蛋糕才一百三十多,这个价格在北京恐怕连一个是一寸的上层都买不到。当然,蛋糕不可能被都吃完,于是一场可怕的惨剧开始了,每个人纷纷拿蛋糕开始抹,无一幸免,就连镜头上都沾上了一些,好在没站在玻璃上。我开始还比较戒备,没怎么受伤,结果还是中了道儿,被抹了几把。男生要幸运的多,因为头发短,弄上也好洗,女生就比较惨,比如照片里的几位,唉,不说什么了,不过雷老师被抹的倒是很可爱,头发都抹白了就像胖胖的圣诞老人一样。然后重开宴,不过这次就都是自己人了,大家听老师讲故事,演节目,吹酒瓶,不亦乐乎。大概进行到了十二点,就可以自由活动,我当然就背着架子抄起相机上三楼天台,可惜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还是一轮明月,到了后半夜突然被云层包围了,淡淡的云层当然不能掩盖月亮的明亮,但是这种穿梭的动态对与摄影来说就不太妙了,在上面呆到一点左右,下来到房间里面收拾照片,大概到三点钟睡觉,这个中秋节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如果天气好,今天晚上老师带我们上山赏月,在山上看风景,别有趣味。

     

    有些朋友会问我这边的生活怎么样,其实我真的觉得挺好的,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辛苦,那么疲惫。虽然会有些辛劳,但是反倒是有一种在北京没有的惬意。昨天开饭前LY讲得很好,天空是蓝色的,空气是新鲜的,晚上是有繁星的,这种生活在充满喧嚣的北京、充满是非的北大是绝对体会不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过着淳朴而又快乐的生活。没有汽车飞驰的声音,没有令人窒息的尾气,没有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周公庙就像一位充满沧桑的老人,闲适而淡定。即便是在岐山县城,晚上八点以后店铺基本就关门了,大家聚集到街上,看秦腔表演,而我们就可以在不上课的时候去县城洗个澡,买点东西,看看秦腔,这种生活的舒适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无法体会的。虽然条件不如北京,但是对于一个心静的人来说,这里已经足够了。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妈妈问想不想家,我还真不怎么想,在这里挺好。我甚至跟同学笑谈,没准到了一月不想回去的人里面会有我,虽然这是不现实的,我们必定要回到那个充满喧嚣的都市,虽然这未必是我想要的。或许这只是短暂的新鲜,抑或其他,但是毕竟在现在,我还是很喜欢这里的。也希望对考古感兴趣的诸位同仁,心静的时候来看看,你们会喜欢这里的。

     

    岐山升明月,天涯共此时,诸君中秋节快乐!

     

    2008915日午 于周公庙凤凰楼

    September 06

    凤凰山寻周记

    由于今天放假一天,所以到县城把文章贴上来,原文作于昨晚。

     

    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最合适,虽然这是零四年师兄师姐们来实习的时候起的名字。凤凰山,就是周公庙后面的小土坡;寻周,不消多说,我们来探询的是先周文化。

    廿九日下午的火车,一路硬座。对于我这个以前都是硬卧的同学来说总是有些痛苦的,火车上夜里冷得让人难受,上车之前忘记了再拿一件衣服,夜里冻得肠胃难受,再加上许多站着的人,想活动活动都很艰难,还好还是扛过来了,没有冻成感冒。第二天早上到宝鸡车站,先办托运,因为雷老师认识当地的朋友,所以没有怎么等,直接取了行李到周公庙。周公庙本身是一座庙,现在发展成一个个风景区,是纪念周公姬旦而得名,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辖区内。由于零四年发现大量甲骨文而名噪一时,成为先周文化的重要遗址,雷老师的观点是,周公庙是周公采邑。而周公庙东侧数公里的凤翔县周原遗址则是古籍中记载的岐,这是关于周公庙的一些基本知识。我们的实习基地就位于周公庙这个庙的旁边,而我们来了以后的第一次参观就包含周公庙。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三层小楼,原本是一个宾馆,房间都是宾馆的标间,不过是改造了一下,变成三人一间,我们学生都住在二楼楼梯北侧,女生东房,男生西房。我现在是和路口住在一间,目前我们宿舍只有两个人,可能等过几天有研究生师兄来,在跟我们住在一间。房间大概有二十平方米,比较宽敞。房间原本是有卫生间的,但是不能用,卫生间和水池都在院子里面的另外一个地方。我们这批房客除了北京大学的本科生、研究生之外,还有中央民族大学的研究生、陕西师范大学的研究生,老师有雷老师、董老师、徐老师和陕西省所的种老师,工作人员有大厨黎叔,后勤老魏,技工涛哥、宏宾哥、老李等等,还有厨房的小猫刮刮和门口的“长不大的狗”发财。据说原来还有另一只红中的,后来到省所去了。

    我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房间宽敞,厨房卫生间等等也都挺卫生,人们也都客气。每天六点半起床,七点吃饭,八点钟上工,从我这里到工地走着五分钟,中午十二点下工,回来就吃饭,然后洗洗衣服,休息一会儿,下午三点上工,干到六点半,七点吃饭,吃完饭在大厅的乒乓球案子上打一会儿乒乓球,然后如果上课的话就是八点到九点半,然后洗漱,写探方日记,十点半左右准备睡觉,当然晚上不熄灯,如果愿意熬夜的话也可以,但是因为白天都很辛苦,所以基本上是沾床就着。伙食是很不错的,不敢说顿顿有肉,但是还是隔三岔五能吃到肥肉的,另外鱼也吃过,还有时候有苹果,早餐有豆浆油条,鸡蛋也是一两天能吃一次,每顿都有我爱吃的面条。饭菜都是不限量的,蔬菜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所以大家的饭量都见长,老师说女生平均胖十斤,男生就更不用说。我也感觉到这几天饭量大了不少,一盘菜,两个馒头或者同量的米饭,有时还要来上一碗面条,再来碗粥。主要是由于干活累,不多吃点没力气,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种白吃白喝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县城不是总有时间去的,一般一周也就去一次,洗澡,上网,买东西,在岐山县这个地方,东西都是不贵的,尤其是我喜欢吃的水果,虽说没有进口富士,像家乐福卖的那种十块钱一斤的,但是这里的小苹果好吃不贵,五六个才要三四块钱,在北京呆了那么多年,真是觉得这里的东西便宜得很。以前有师兄说能体会到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差不多。在这里什么都是发的,上工的书包,各种工作用品,卷尺、皮尺、手套、笔、本、帽子、直尺三角板等等。雷老师说这半年实习,要花五六十万,平均下来一个学生两万块钱,虽说这个钱里面含着酒钱,但是硬件条件之好可见一斑。(说到这里插一句,在工地上,酒是免不了的,除了第一天到开宴会喝的是啤酒外,这几次都是四十五度的太白酒,根据董老师的话说,工地上不喝酒简直就是少了一样乐趣。男生女生,老师技工,统统不例外,尤其是碰上有领导来,或者过年过节,同学过生日,酒是必不可少。)当然,这里毕竟是工地,不比在家舒适(个人认为比在学校舒服),尤其是当每天顶着烈日在探方里面拿着铁锹挖土,拿着手铲刮地的时候,总会觉得腰酸腿疼,但是辛苦过后回到基地,总会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尤其是晚上,岐山这个地方不像大城市有热岛效应,这里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烈日当头,最高气温达到三十度,晚上又很冷,睡觉要关窗盖被子,最低温度能达到二十度上下。

    我们的工作是这样的,还是研究先周文化的遗址。首先是发掘工作,今年的发掘工作分两部分,现在在进行的是对夯土建筑基址、灰坑的发掘,过一段时间清理好这边之后会对一个墓葬群进行发掘。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建筑基址、灰坑的发掘。我们二十多人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我在的这部分,八个人,探方在一个高地上,另一部分人,十多人的探方在一个相对的低地里。所以我的方那一片称为坎上,另一部分称为坎下。截至目前,坎下的探方已经发现了一些夯土基址,一些灰坑。有少量几件青铜车马器,各种陶片,动物骨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今天路口发现了两片甲骨,可以没有文字,不过也已经很不容易了。相比下面,我们八个人就惨得很。截至今天只有财哥和角道师兄的两个最东边的探方发现了灰坑、夯土。财哥的方,发现了陶甗的口沿、袋足、许多动物骨头,还有仰韶时期、龙山时期、周时期不同时代的陶片,收获很大,另外地层关系也比较清楚,有利于下一步工作。我们另外六个人的方就很惨。以我的方为例,二号布方,三号开始发掘,到现在已经两三天了,还是没有什么遗迹单位。虽然有比较多的陶片,也有仰韶时期的、龙山时期的等等,还有一些可能是汉代的布纹瓦片,还有一些碎瓷片,有一些黑釉的,也有青花的,估计在汉唐时代,甚至到宋。而最想发现的周文化层还没有发现。现在根据剖面来分析,已经发掘了两层,第一层是耕土层,深二十五厘米,第二层是扰土层,已经清理了将近五十厘米,但是还没有结束,昨天也用洛阳铲进行了一些钻探工作,发现还是有灰土的痕迹,但是还要继续向下挖。由于没有发现文化层,我们每天只能看着民工拿锄头铁锹挖土,我们也会不时的帮忙,我主要用铁锹比较多。更多的时候使用手铲扒拉土壤,看看有没有陶片,同时注意剖面的变化,但是这样没有文化层的日子毕竟难熬,很容易就感到很无趣,不是身体的疲劳,是精神的无奈,到工地上谁不希望自己的方里面能多出点东西?但是已经决定明天泼点水,后天开始刮,先刮刮看。财哥说是文化层还没有挖到,比较深,也许是保存的比较好也说不定呢。

    开头的时候说我们二十九号的火车,三十号到基地,三十号下午开个会,晚上聚餐开宴会。三十一号上午上课,下午进行了踏察,先去了工地看情况,又顺着周公庙地区的历史重大发现转了一圈,看了出甲骨的天进坑、浩善坑,又绕到凤凰岭上,看了陵坡墓地的围墙,西墙和北墙。这一趟走了三四个小时,一路风景非常好,留下了不少照片。然后一号进行布方,上午先布坎下,布方的时候我使用全站仪,话说张敏师姐走了以后,数字化这一块就留给我了,但是第一天使用全站仪布方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开始是半个小时仪器没架起来,怎么弄也不能整平对中,后来又忘记了测量水平角,后来经过宏宾师傅的帮助,重新回到坡上的已知点,这个时候下面的方已经用皮尺和线绳弄得差不多了,只好用全站仪进行调整。下午继续在坎上布方,这一次就顺利的多,没有多久就完成任务。然后三号就开始挖方,由于农具不多,我只能在民工休息的时候用铁锹把土清出去,至于松土的锄头或者耙,我是练了几天还不得要领,只好做罢。不过就当练练力气,估计等到回去的时候,上肢力量肯定有所提高。

     

        说实话有一阵子没有动笔写东西,写出来也不免有些逻辑混乱,前后颠倒,不过自己也深感除了探方日记之外,有必要再写些东西用来总结,虽然不用像路口同学那样把每一样东西拍照制表,再用篆字字体在电脑上整理发掘日记,但也想用我这混乱的语言概述一下这边的生活,也便于关心我的人了解我的生活,或是关心考古的朋友关心考古发掘,这种逻辑混乱的文字,总比考古发掘报告好念一些吧,一本报告也要上百元呢!

     

    此致

       

    二零零八年九月五日晚于周公庙

     

    July 21

    华东之行

        依照惯例,出门一趟回来总要写点什么,就像照相片一样,怎么也算是青春的回忆,总不至于老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吧?
        这次班里组织的社会实践,目的地是景德镇,其实大部队在78日晚上就坐Z67次列车从北京前往九江,并且在次日早上到达,再坐长途车到九江。而我因为课还没有上完的原因,晚两天出发。710号上午结课,晚上就坐上了同样的列车,在车上把笔记整理了,然后背了点单词,周围几张卧铺似乎都是学生回家的,也难怪,这假期我们学校要放假三个月,而7月初正是大多数学校放假的日子。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到达九江,出了火车站,买了返回的车票,再乘坐一辆破破的中巴前往景德镇,我对这种中巴长途汽车有一种不信任感,总觉得不怎么安全,还好路上一切顺利,九点多就到了瓷都景德镇。第一印象是迎宾大道上的路灯的柱子都是用瓷罐做的,但是不是青花,是釉下彩与釉上彩结合的那种,有点花的。第二印象是景德镇市的市容很一般,街道窄窄的,而且比较脏乱,比我预想的稍差。大部队早就帮我预定了酒店,到达之后先把行李放下,打车到景德镇陶瓷馆。景德镇的出租车是5元起步,2公里外每公里1.4元,挺便宜的,但是车子很破,昌河北斗星,两厢的面包,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三轮的摩的。到了陶瓷馆和大家汇合,参观完了陶瓷就去旁边吃饭,下午去了古窑,这是个非常好的地方,保持了明清时期的作坊场景,并且有老艺人当场献艺表演,长长的木条上码放着一排排待烧的瓷器,这种视觉的冲击只有在景德镇才能感受得到。看完了一个个作坊还有两个镇窑,房子里面就是窑炉,是全倒焰似地鸭蛋型窑,这种形制出现于明代,是景德镇最有代表性的窑炉形制。逛完了古窑另一边还有一个明清建筑园,由于时间原因,只逛了清园,明园就没有去了。晚上吃完以后回到住处,几个同学打牌看电视消磨时间,然后睡觉。
        第二天去了佳洋制瓷公司,是当地一家比较有规模的陶瓷制作公司,我们参观了他们的制作工艺过程,这里相比于前一天的古窑就要机械化一些,毕竟公司和景点不同。之后参观了他们的展厅,里面有许多定烧高仿的仿古瓷,做工精细,釉色逼真,当然价格也稍高,即便只是简单看一看,也觉得非常赏心悦目。瓷器这种东西原料很多,制作起来也不是很难,用秦老师的一句话来说,不过是一把泥而已,对于我们这种不是从事专业收藏的爱好者来说,就无所谓真与假的区别了,换句话说,真品也买不起,选购的标准只有两个,一个是价格,另一个更重要的就是这件东西的造型、釉色、花纹图案是否让你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舒适感,这也是我选购瓷器的标准,买来也不是为了升值,无非是自己留着把玩罢了,所谓真的假的也没所谓。有位带队的同学在这里买了一件青瓷碗,挺漂亮的。我本人是比较偏爱颜色釉的,尤其是祭红、祭黄和霁蓝,还有龙泉窑的天青。茶叶末也还不错,对于青花,其实我的感觉挺一般的。当然,青花更多的代表了宋人的生活方式,恬淡而雅致,与清朝的粉彩,珐琅彩等等大红大绿的外观效果和复杂繁缛的制作工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瓷器作为一种时代的产物,更能代表文化的特征,这就是后话了。上午逛完了制瓷公司,在旁边的粗茶淡饭吃了午餐,虽说餐馆的名字是粗茶淡饭,食物还是很美味的。我们坐在名字是康熙的标间里,吃了这几天最舒服的一顿饭。下午去了金昌利陶瓷市场,就相当于天意这种小商品批发市场,只不过卖的都是瓷器罢了,我在这里选了一件十五厘米高的祭红的玉壶春罐,一件同样高度的仿哥窑的开片双耳罐,加起来不到五十元。后来我得出结论,这儿的东西比陶瓷一条街要贵出不少。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13号,我就再次脱离了大部队,她们前往九江,爬庐山去了,而我则按照原定的计划,要在景德镇多呆上一天。上午先去了浮梁古城,一组古建筑,但是我对浮梁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茶叶上,由于时间原因还没有去县城买茶叶。下午顺着路自己溜达到了瓷器大世界,它是几条街,横向纵向形成一个网络,都是卖瓷器激的一个一个小店,瓶瓶罐罐就堆在门外的马路上,各种形制,各种品种,访钧釉的、青花的、仿龙泉的天青、白瓷、仿北方窑口的黑瓷、祭黄、祭红、中国红、仿哥窑的,瓶子、罐子、坛子、缸,小到牙签罐,大到一米五的大罐,应有尽有,这种壮观的场面,在北京是绝对见不到的,在出了景德镇以外的任何地区都是见不到的。逛完了大世界,就去了对面的沃尔玛,买了一点吃的就回到了酒店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去黄山。
        第四天早上六点多乘火车来到黄山市,和家人汇合。其实在之前我也没决定到底是去庐山还是去黄山,但是最后听从了许多两个山都去过的人的意见,决定去黄山。实际上时候我也感觉当初的决策是正确的。一出火车站就被几个拉生意的人包围着,都是属于野导游那种性质,非常恼人,终于轰走了他们,乘坐公交到长途车站购买当天下午前往黄山脚下的长途车票。黄山市挺有意思,这个市区并不在黄山脚下,或者说黄山市可以分成好几个镇,城区所在的是屯溪区,所以黄山市又称屯溪,而黄山所在的地区叫做汤口镇,大概是黄山市为了突出黄山的作用才叫黄山市的吧!黄山市(屯溪)的市容必景德镇市好很多,大概跟发展第三产业有关,而景德镇还是一个工业城市,街道两旁都是做五金机电的,如果没有了瓷器,这座城市就什么也没有了。而黄山市的感觉明显要很多,街道很干净,出租车的价格和景德镇一样,但是车子是普桑,高级不少。当天我跟母亲两人在黄山市的老街逛了一圈,就是保留了古代的风貌,是一条胡同,两边是门脸,买当地的土特产,有点像大栅栏的感觉,但是房子都是徽派的建筑形式,毕竟到了安徽地界,徽派建筑是少不了的。并且在老街尽头发现了一家考拉国际青年旅舍,很不错,干净卫生,而且很国际化的,接待了很多外国朋友,于是就定下了第二天的房间,一百元,在黄山市老街这块地区已经很便宜了,我目测大概有两星到三星的水平吧。它对面了老街第一楼是一家很不错的吃饭的地方,价格也比较公道,我们在黄山市的两顿饭都是在那里吃的。而且第一次去吃,发票就中了5元钱,非常幸运。当天下午乘坐长途车来到黄山脚下的汤口镇,这里距离市区60多公里,高速公路连接,交通方便,虽然只有60多公里的距离,可是气温却相差了5摄氏度以上,比起景德镇市、黄山市的暴晒,这里显得非常凉快。在这里住的是农家乐,80元一天。
       第五天上黄山,早上六点多坐车到黄山大门口,买门票进去,黄山门票是我到过所有景点种最贵的,成人200,学生半价。这个价格也让我颇有微词,虽说是世界遗产,地质公园,可是也不该把票价定的得如此之高。问题是全国的世界遗产、双遗产的票价应该进行统一,像北京故宫,也是世界遗产,门票只有六十元,学生还能优惠,这明显的不公平,至于颐和园天坛之类的门票价格,更是低的可怜。地方上的价格制定真是令人感到非常没有依据,以往以后我们这个圈子里面学博物馆的同学能够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说实话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这几年出去旅行最大的感觉就是外地的物价真高,真的是这样。北京作为首都,天子脚下,物价不能太高,否则全国来北京旅游的众多游客都会有意见,也就是想到这点,故宫天坛的门票涨价都要听证,最终还是被否决了,倒是想黄山这样的地方,动辄数百元,不合理。索道也是单程80元一个人,学生没有优惠。这样的话来回上下架上门票我们两个人就是620块了。坐索道上去以后就把你放在山上一个地方,当然不是山顶,还是要往上走一点的。黄山的山上范围比较大,有前海(前山云海)、西海、东海、天海(几个主峰)、北海。我们上去就是东海,上去之后从东海转到天海,再经过北海,走了一段西海,最后从前海的西边坐索道下山。我们到达山上的时间是八点左右,依次经过了竖琴松、观音峰、连理松、始信峰、猴子观海、梦笔生花等景点,来到海拔1840米的光明顶,再经过飞来石来到西海大峡谷入口,步仙桥等等。此次上黄山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走西海大峡谷,这块地区又叫座梦幻景区,是旅游部门新近开发的一个景点群,线长路陡,游人也少。名字是峡谷,顾名思义,就是两侧是陡峭的山峰,二路就是用石头砌成的栈道,站到紧紧贴着光溜溜的石壁,而另一侧的栏杆之外,就是深不见底的绝壁深渊,险到了极致。石头的栈道就是石头台阶,栈道款一米五左右,每节台阶高二十厘米左右,宽十五厘米左右,我当时穿的篮球鞋去,根本就没有足够下脚的地方,整个景区其实就是让你从山顶顺台阶栈道下到谷底,在顺台阶上到山顶的一个过程,我们只在入口的地方徘徊了一会儿就返回了,这种险和华山还不一样,华山是远远望去很危险,路确实业窄,但是台阶并不陡,比较宽,而且两侧有树木,并不是绝壁深渊,看上去也不觉得恐怖,而黄山的后山,却是每一步都如同在悬崖边一般,虽有栏杆,可是栏杆外就是深渊,根本不想去靠近栏杆,所以没有地方扶,就更加危险,所以黄山的后山,确实有华山之险。从峡谷入口返回以后,又经过海心亭上了鳌鱼峰,下鳌鱼洞,上百步云梯到达莲花峰下,由于莲花峰常年积雪(据说),所以从2004年开始关闭,我们只到了莲花亭就向下,最后看到了迎客松、送客松,乘坐缆车下山。整个过程历史六到七个小时,我们吃的是自己带的食品,山上所有的东西要比山下的普通价格翻上五倍,矿泉水十元,泡面十五元,份饭四十五元,非常崩溃。总的来说,黄山真的很美,虽说票价昂贵,旅游业不够规范,但是风景很值得一看。黄山有几大特点:松树,尤其是奇松很多,最知名的就是迎客松,其实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松树非常美丽,在绝壁上依然挺立,让人们不由的赞叹生命的倔强。第二就是怪石,以飞来峰为代表,传说中女娲遗石,两块中的一块,而另一块就是贾宝玉带的那块。所以老版的红楼梦一开始有一个飞来峰的镜头,就是在黄山拍摄的。第三点就是云海,黄山并不是一块山峰,而是有些类似张家界那种,许多石头形成许多山峰,在距离不远的山峰之间就是云雾缭绕,而猴子观云海就是最典型的写照。另外,黄山中经常有潺潺的山间小溪,非常清澈,形成一些别致的景观。总之,黄山归来不看岳,这句话是真真不假。
        从黄山下来,当天返回屯溪市区,住在先前预定的国际青年旅社,那上面有免费的台球,可是已经累得不想再玩了,在黄山休息了一夜,第六天早上乘车前往中国最美的乡村——婺源。这个最高级不是我加上去的,现在要我来说,它也确实当得上这个名号。乘车到了婺源县中心之后,包了一辆面包车,这也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地区游览分散景点最好的办法。前去月亮湾,河道中央的小岛宛如月牙,故得名,我们在这个地方拍了照,前往李坑。李坑是一个李姓的村落,典型的徽派建筑,高高的灰墙,上面有马头墙(是不是叫这个?),中间是青石板路,房子木雕非常流行,雕刻精美复杂,房子很高挑,房高在四五米左右,进门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天井,周围三个方向都是两层的木构房屋,前堂往往坐着一位八十岁左右的老奶奶,在各周围的邻居人聊天说话。奇怪的是室外气温足有三十度,但是一进屋门,天井里的气温一下下降了五度左右,不由得赞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此的房子,确实养人。走完了李坑,又走了思溪、延村两个村落,这两个村落水没有李坑多,但是商业气息比较淡,人也不多,思溪村村口还有一座廊桥,非常有特色。记得王老师给我们上文化遗产课的时候放过安徽宏村、西递的片子,也是典型的徽派建筑、水乡,非常的美。由于我们时间有限,当天还要回到景德镇,所以只逛了婺源的这几个景点,其他的经典还有很多,想必是各有特色。当天下午从婺源回到景德镇市,休息了一夜。
        最后一天上午又去了大世界一条街,选了一件四十厘米高的祭黄的双耳罐,两件十厘米左右的青瓷绣球花纹小罐,陪母亲买了各种碗,青花的,仿哥窑的,黑釉中央有树叶的(貌似是吉州窑的)等等。当天中午长途车到九江市,先寄存行李。安检的时候花露水被没收了,说是易燃液体,我跟他要铁路部门的文件看,他也不给,由于他先没收了东西,我不满意也只得作罢。我跟他讲我从北京过来,数次安检都没有问题,他反倒以为我那北京吓唬他,悲夫!自己心里的小心眼在作怪,别人怎么也救不了他。你从心里认为九江是个大地方,它就是,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一定会是。相反,你总是悲悲戚戚,心结打不开,大地方依旧是小地方。国家也是如此,记得这个话题原来说过,只有我们的国民认为中国是个大国,它才是。一天到晚总觉得别人在刺激自己,必然没有出息。其实这次旅行我感觉各个地方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就是地方上办事情路子有些问题,有时有些不讲理。下午顺着长江看了浔阳楼、锁江楼、九江长江大桥和琵琶亭。那叫一个热,气温达到了三十五度左右,非常闷,衣服都湿了好几次。下午在附近的一个商业区吃的饭,发票中奖十元。晚上上了火车,一路顺利,第八日(18日)上午晚点两个半小时到达北京西站,结束这次旅行。
        总的来说,这次出行是很顺利的,各个地区各有特色,而且各个地方我都带回了特产,景德镇的瓷器,黄山的毛峰和太平猴魁,婺源是一种米酒,还有近四百张的相片,收获非常。回头想想这一年,年初去了香港,五一去了大连,暑假又去了华东,九月份更是要扎到宝鸡带上半年,真正在北京呆着、在家呆着的日子太少了。
     
    P.S.
        周六去看了相机,又经过回家以后的一系列比较,基本确定了型号和配置,CANON450D单机、EF24-85mm f/3.5-4.5 USMEF50mm f/1.82代)、两枚镜头的UV67mm52mm)、三脚架、相机包、读卡器、电池和贴膜。竖拍手柄就不需要了,等以后技术够了再升到全画幅的5D17-40L和小白。
        周日班聚,说来惭愧得很,很多同学没有来,但是还是有13个同学,特别感谢。也希望下一次聚会的时候能有更多的同学来吧,因为如果一次不如一次的话,担心以后就不太容易组织了。昨天原本打算去地安门的避风塘,结果到哪里人家拆了,后来就到后海,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聊天,杀人,感觉也挺不错的。
    May 04

    海滨归来

    再发现搁置了这么久,总觉得生活中的事情缺乏可陈,勉强写出来却又生拼硬凑的感觉,只得作罢。不过今天刚刚回来,总有时间来记一记这次短途旅行。
    这次计划实际上是被修改了许多次的,开始说暑假去四川,一则太热,二则都要在假期上课,所以把时间改到五一,顺便改了地方,定在离北京很近的海滨城市大连,为什么去那里,因为那里适合短途,而且据说那里是浪漫之都,去看看海也好。自从06年去了东北之后,我就不再跟旅行社出去了,只是自己自助游,让旅行社的朋友帮忙订个酒店,自己买火车票,自己定行程,玩的地方会多些,花钱也可能多些,但是玩得痛快。
    这次的火车票比较费劲,由于是五一,虽然黄金周缩水,但是学校放假四天,而且有许多短线的旅行,所以买票还是很麻烦,最终还是搞到了,我们30号从学校出发,我还拉下了一节陶瓷课没有上,打车到了五道口,坐地铁到了北京站。路上人很多,末天,大家都赶着回家。六点多上了火车,1号早上五点半到了大连,那边有一个同学帮忙买了海洋馆的学生票,还帮忙送到了火车站,东北朋友实在啊。行李寄存到酒店,我们就开始打听坐公共汽车去星海公园。那天大连雾气很重,很湿,并且有些冷。雾气一重天就不蓝了,离我们想象的蓝蓝的天相距甚远。加之我们的酒店在火车站附近,非常脏乱差,所以离极其干净整洁的印象也差得比较远。路上在KFC吃了早餐,不到7点就到了星海公园。公共汽车还是很好坐的,人不多,路上的车也不多,单一票制一圆,价格也比较合适。星海公园旁边就是海,没有真正意义的海滩,是那种距离很短的沙滩,而且由于养殖了海产品(主要是海带和海菜),导致味道特别咸,就是大量海带堆积的那种味道。海水是发黄的,天也不是很蓝,这个地方的海滩确实不是很美,后来几天的景点也证明这个地点不是最好的。不过公园也挺不错的,很大,而且公园是免费的,很多游人和市民在里面休息,还有游乐场、鸽子区什么的。逛完了公园我们就去了圣亚,有一个海洋馆和一个极地馆组成,里面就向其他地方的海洋馆一样,有各种动物、动物表演什么的。逛完了星海就已经快中午了,我的计划是沿着滨海路走上一程,因为据说那是著名地情侣路。既然大连是浪漫之都,那不妨就逛逛看,但是这个滨海路实在是太长了,我俩只走了两个小时就累了,走了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路窄,而且是山路,上上下下的很辛苦。这条路的特色就是一边靠山,一边看海,风景没的说,我们走过了星海广场、金沙滩、银沙滩,就打车回去了,我们走过的路打车回去只用了十五分钟。回到酒店休息一会儿,然后去逛街,走到中山路吃了pizza hut,撑得够呛。走到青泥洼去逛,那地方有点像西单,但是比西单贵,西单有地方打折,它几乎没有。说实话买东西的话大连挺贵的,在北京基本上任何品牌你去找,总有打折的店,但是在这里就不一定了,反正我们逛了三天都没有看到什么店打折。那个地方大概有五六个商场吧,都转了一圈,回到酒店就已经是九点钟了。说实话第一天感觉一般,主要是因为天气不好,不晴朗,搞得人都不痛快。第二天在酒店吃的早餐,出门轻轨站做轻轨(它叫快轨)到金石滩,在黄金海岸转了转,说实话海景很棒,真是那种沙滩,黄色的细沙,浪一个一个的卷过来,打在脚下,泛起白色的泡沫。2号的天气比1号晴朗一些,海也显得蓝一些。我们照了一些相片,捡了一些贝壳,拣贝壳是个细心的活,但是我俩也弄了一些,还有一些漂亮的石头。如果不是没有带拖鞋,我还真想脱了鞋下去玩一玩。想想也惬意的,七八月份的盛夏,自己开车到海滩旁边,支个帐篷,带个躺椅,多美!海风轻轻吹,由于那个海滩没有养殖,所以没有古怪的味道,就是海水咸咸的感觉,非常舒服。我们在海滩呆了大概两个小时,并且顺着海滩走了一会儿,就没再去别的地方。那里有个发现王国,是仿迪斯尼的,她觉得没什么意思,我更是去过迪斯尼,所以就没到里面去。那种主题公园,如果失去的文化底蕴,充其量只是个大型游乐园。迪斯尼为什么好玩,是因为它有文化,这是个讲究文化的时代。回到酒店休息一会儿,下午去逛了西安路,是那里的王府井,一条街都是商业街。我们转了几个大商场,一样没有折扣,分别买了点东西,最后从家乐福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夜市开始了。我们做当当车回到了酒店,那个车很好玩,北京没有,但是好像新改建的前门大街会有,就是下面有轨道的那种金属车,走起来发出当当的声音,除了减震不太好,其它的都好。我去过两次东北了,有一个共同的感觉,东北的司机师傅开车太生猛,刹车肯定磨损很严重,太快。而且由于配套设施跟不上,没有监视器,大量的压线、非法并线、闯灯等等,坐车的时候就像在摇篮一样,而且非常惊险刺激。第三天吃了早饭去了老虎滩,本以为像星海公园一样,公园免费,怎料已经完全改造成了海洋公园,不去海洋馆就不能进。一来这个海洋馆和圣亚差不多,二来中午十二点退房,我们也没有时间,所以就在附近的马路上转了转,上了一条军舰,在船上玩了个把小时,照了一些照片就回来了。说实话老虎滩的海景比星海漂亮,而且这三天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好,山上的薄雾配上海边的美景,真是非常惬意。中午回酒店吃了饭,下午回到西安路,昨天没有逛完,去图书城转了转,不敢恭维。而且我觉得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大连这座城市对书籍的态度。那个图书城一共有三层,二层是电子城,一层是菜市场,地下是图书城,气味非常不好,都是臭海货的味道,书也都是一些通俗读物,教辅占了6成,但是我还是买到了几张盘,包括伪证版的阿甘,史密斯夫妇什么的。像北京这种地方,西单、王府井也都是通俗读物为主,要想买有深度的书,得去商务印书馆、三联书店,但是起码书店的环境也是可以的,把书放在菜市场下面卖,真是亵渎了。在其它的几个商场逛到7点多,找人拿车票,晚上九点多上车,4号早上八点多到了北京。总体来说,这次玩得还是不错的,因为大连这种城市主要就是去放松,看看海,你希望去收获什么、体验什么,可能是有些不太实际。而且花费也不多,加上车费房费1K5,应该说还是比较划算的。
    上面提到去了家乐福,就总不免要说两句时局。我本身是不想说什么,怎奈六根不静,仍是要说上两句,权且给小将们作反面的材料吧。北大很乱,记得圣火在伦敦、巴黎那两天,整版的BBS都是对时局的评论,各种小将打出抵制的标语。仿佛抵制就是爱国,不抵制就是汉奸。要知道,汉奸是要出卖国家利益的,谁手里有国家利益?反正我没有。各种抵制甚嚣尘上,我感到很有趣的就是当记者就网友抵制家乐福提问外交部发言人的时候,发言人没有正面回答政府的态度,而是说要法国方面注意这个事实。这就不免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抵制的事情里政府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管不问,还是……?两周之后,BBS上面有突然安静了,大家开始变得集体理性了,没有人再说抵制家乐福,有人在版上问,“怎么不说家乐福了?”到现在这阵风还没有过去,各种看法互相辩驳,小将们更是气势逼人,大有打倒不抵制者之势。我是反对抵制的,态度很坚决,并且我已经去过两次家乐福。为什么会去?理由很简单,买东西呗。我不想跟任何人辩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去,每个人都有自由去决定去或者不去,而且抵不抵制家乐福,跟爱不爱国没有关系。记得最初zd在闹的时候,我没有认为这个事情很严重,因为我坚信中央政府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西藏不可能独立。少部分人在闹,不过是瞎闹而已,不会有什么严重的结果。后来出现了抢火炬的,很多都是雇佣的下岗的、乞讨的等等,这种人不可能能做出什么结果,不过是闹一闹罢了,成不了气候。我想说的是,我们要有一种大国的心态,国民觉得祖国是个大国它就是,反之亦然。我们总想把奥运会做给别人看,总想向世界证明我们有能力。有能力就是有能力,默默办好就是了,总挂在嘴上做什么?这种做给别人看的心理,实际上是在追求别人的认同,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认同?是因为国民心中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因为他们比我们强,欺负过我们,所以我们觉得自己强大了,要表现给他们看。这还不是一种大国国民心态,还不够成熟,即便是国家再强大,如果欣赏不能解开这个结的话,那么总还不是强国。就写这么多吧,招惹了小将们的话我可就应负不起了。
    January 24

    乐在此,爱在此

    经过几天的旅行,带着比去的时候多一倍的东西,坐着晚点的火车,终于在几天前到达了西站,看着北京昏色的天空,感受着令人瑟索的气温,似乎没怎么体会到家的感觉。到了家里,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分发完毕之后,我这里只剩下了一张被翻得破旧的香港旅游地图。

    去香港是很久以前的念头了,准确地说,就是因为考古实习而不能赴美之后,或许是作为一种补偿,不能见识人过的日子,那么退而求其次,去香港看看。但是实际上,直到111日我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文化遗产管理,去香港看什么、吃什么、逛什么我还一点概念都没有。11号考试完毕之后我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回到家后只想休息。在考试期间,我的情绪非常不好,我没有过这么反感考试,因为我觉得这考试根学问无关,完全是背诵,虽然我参考了很多的资料,翻了一些论文,却也无法提高我的GPA。我就在这么一种有些沮丧的情绪中,我开始了解香港。到了12号,我翻了翻妈妈买的关于港澳旅游的书,然后上网搜索,制定行程。往返的火车票早已买好,我们留在香港的时间有六天,足够。一天的时间制定了行程,拿着提前搞到的旅游地图,可以说有点糊里糊涂的在十三号踏上了T97次列车。

    一天行程很顺利,京九铁路的香港终点在红磡,我们出了关我马上就有点犯晕,因为没见过那种地铁站,非常大(后来我知道它不是最大的)。在那个地方转了两圈还是买到了两张手机卡,还有八达通,并且找到了线路,坐地铁到酒店。与地上的交通工具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坐地铁,因为它比较有谱,时间相对固定,不会误事。先坐一站到尖东,然后就开始走,走了有一站地去换荃湾线,我的目的地是油麻地,我的酒店就在那儿。地铁上人挺多,但是很有秩序,这使我对香港的第一印象,大家都能靠右排队,而且人与人都很客气,如果有人碰到了你,一般都会说sorry。而且在地铁上人们交谈、打电话的声音都很小,几乎别人听不到。我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出了C3分钟就到。酒店叫做油麻地红茶馆,名义上是两星级,房价是400块一天,周末还会再贵些。酒店很好找,因为周围的楼都不高,而它有30来层,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我住在第21层,房卡上写的是21C,我拿到房卡的时候很诧异,我以为是2层的1C。我比较孤陋寡闻,之前出去的时候也都没有住过21层的酒店。到了房间里才更诧异,这间房间15平方米左右,两张床中间一个过道,过道也就一米宽,两张床都靠墙,房间里面除了过道之外,没有任何空余的空间,真是小得不能再小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没有办法,反正出来旅行也不再酒店呆着,于是东西放下我们就出来了。

    按照行程计划,第一站星光大道。我本是想从油麻地走到尖沙咀,不过两站,我觉得我辨认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走了五分钟,走到了旺角地铁站,于是我的方向感在我到港的第一天就被颠覆了,从这开始我也没再找到南北。坐地铁方向正确,只是上了地铁站还是不知道怎么走,问了半天才找到,走了一圈,照了些相片,沿路打听去港岛的船,乘船渡过香江,到达港岛,到会展中心看了一下,然后步行到中环,找到太平山,坐缆车上去,看看香港的夜景,在上面转转,找到一家很好的EA体验店,我倒也玩过他家一些游戏。从山上下来以后就八点多了,到中环坐地铁回来。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说实话第一天有点郁闷,毕竟新到一个地方,需要时间融入,而且语言上确实也有些障碍,粤语听不懂,虽然他们会讲普通话,但是毕竟听着不那么亲切。第二天去了迪斯尼,还是地铁,觉得香港地铁很方便,尤其是换车,下了这一辆对面就是想换的车,不像这边同一层的车是一条线,换车只能上下楼。从我住的地方到迪斯尼不过半小时多的车程,香港地铁确实发达,城市的规划很到位,地铁出口很多,不论你去哪里都能找到相应的口,有时候能从A排到J,每个字母下面还分1234,不像这边,只有ABCD。我们到的时候才刚刚9点多,而迪斯尼10点才开,由于到港之前已经买了票,所以省去了买票的麻烦。在里面转到下午3点多才出来,确实挺大的,但是后来听说美国的迪斯尼要逛好几天才能逛完。里面的东西比较温和,不刺激,都能玩,就是东西比较贵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带了Marie的一个东西。迪斯尼很好玩,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主题公园,它有一种迪斯尼的文化,完全成为一个产业,相关的产品种类多,产品制作精致,贵有贵的道理。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有文化或者内涵,就变得丰厚起来,而不是那么单薄了。下午去了香港博物馆,周三免费,平时港币十元一个人,在里面看到很多学生在完成作业,大概是老师的任务。香港博物馆不大,没有首博那么大,东西也不多,只要就是香港发展史,从旧石器开始,但是展览很有意思,很生动。也许是因为藏品数量有限,它搞了很多模型,这些模型时可接触的、可互动的,你一按按钮它会自动演示,另外展览非常有香港特色。它不像历博那样,一件一件都是展品,那样的博物馆是胜地,是muse,但是香港的博物馆让你逛下来精神轻松,感到很有趣,更寓教于乐,是走下神坛的museum。这一点特别值得大陆的博物馆学习。大陆的博物馆是传统意义的,而香港的博物馆另有思路,效果也未必差。只有参观者愿意去博物馆,博物馆的存在价值才能更好的体现,才能完成“爱国教育”意义,不是么?晚上回来以后逛了尖沙咀,其实主要就是去了DFS,买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化妆品确实比国内要便宜很多,加上手里还有一张85折的卡,所以就更合适。第三天海洋公园,同样是地铁,上来以后倒车,相比于迪斯尼,我觉得海洋公园就有些没劲,一方面是因为不是夏天有些内容没有开放,也有因为海洋公园的定位是小孩子,但是我还是觉得它没有迪斯尼丰厚的文化内涵。不过风景很好,坐那种游乐工具上到最高点俯瞰南中国海,虽然有点雾气,但是确实很美,而且缆车的风景也很好。当天晚上去了中港城,买了去澳门的船票,去了另一家DFS买到了资生堂的东西,总算把要带的化妆品买齐了,说实话去一趟香港帮别人带的东西比买给自己的东西还多。第三天去了大屿山,地铁到了东涌,坐了一小时的公共汽车到了大澳,是个小渔村,有点类似周庄,但是风格不完全一样。景色很美,买了一些海鲜制品,价格比内地要低很多。后来坐车到山顶,看青铜大佛,山顶转了一圈坐缆车下来,一路缆车风景堪称绝美,有山有水,旁边是机场,很多飞机起降,而从空中看飞机起降是另一种感觉,缆车坐了二十分钟,回来以后就去了旺角,逛了花园街和通菜街。在体育用品街买了一些衣服,确实要便宜一些,至于通菜街,我觉得跟动物园西单之类差不太多,不过是要价更不靠谱,就是个集市,东西也一般。第四天去澳门,早上八点半的船,一路风平浪静,那船不是渡轮,有点快艇的意思,一个小时就到了。在澳门一开始也有点转向,后来经过打听找到了公共汽车,坐到市政中心那块,走到大三巴牌坊,大炮台,然后与路走到妈祖阁。在北京生活惯了,到了香港澳门觉得到哪里都可以走着,听说不知道是香港还是澳门跟北京崇文区差不多大,果然是可以走着了。在澳门吃了葡式蛋挞,说实话我没觉得跟KFC的有什么差别,而且价格也差不多,6块钱一个,不过是澳门币。从澳门回来的时候遇上一点麻烦,买的船票是6点半,但是我们5点半就上了船,因为船上有地方,但是回来的时候因为天晚了,海上起了风,浪也比较大,也许对于海边的人来讲很正常,但是对于我这种晕机晕船的人来说就比较煎熬,很恶心,但是又吐不出来,只好站着因为我感觉站着比坐着舒服一些。一个小时到了香港,踏上了陆地才感觉舒服一些,所以想象以后去国内还是坐火车吧,上次去上海坐飞机也是晕得够呛。第五天终于去了铜锣湾,在SOGO逛了一天,也去看看香港人买东西的地方,结果发现还是很贵,二、三层的服装品牌除了CKDUNHILL就没有一个认识的,看着比较好看的衣服都是四位数,而且头一位不是一,在这边常见的什么JACKJONESONLY统统没见影,只能说是我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了。于是我感慨啊,谁说香港东西便宜的?确实是免税自由港,可是人家物价高啊,听说前几年的赤贫线是港币8k,这几年肯定又长了,所以人均没到赤贫线的人就比较郁闷,比如像我。我还特地看了香港街边的卖房广告,一般都是KW级别的,而且估计面积不会很大。逛了一天SOGO,买了一些衣服,吃的什么的,最后在十层买了一个AT的箱子,马上把所有东西扔进去拉着。

    还有一点值得说说,我在十二层看了个把小时的书,主要看的是香港出的关于大陆的政治评论,看得我非常郁闷,有一本书的观点就是中国是没有前途的,还有以下关于领导的个人评价,个人问题,未必是“小道”的“小道消息”,包括前一阵那个自治州州长和北大的事情,都有了新的说法,这些说法未必都真实,但是它给了我们更多的角度,使我对于中国的黑暗有了更深的认识,“呆在大陆的时间越长,就越不了解中国”,获益匪浅。还有一些是说媒体的,特有代表性的一篇里面有一句话“大陆媒体是党的喉舌还是皇帝的尿壶”,文笔犀利,看着非常爽,这些书看的时候确实很爽,可是看完之后就很悲哀,我还没有被关到中国没有前途的地步,但是我认为中国的社会必然需要变革,近十年前的一次革命没有成功,将来还会有,因为有些问题无法调和。中国有些像大革命时期的法国,而不是英国,英国可以光荣革命不杀人不流血,可是法国不行,具体的在这里不多说。但无论如何到香港一定要看书看报,我在港的几天一直都是凤凰卫视资讯台,等回来听到新闻和报纸摘要的名称的时候就觉得非常恶心,看看什么才叫新闻,什么才叫媒体。

    最后一天上午去了黄大仙祠,用了半个小时,然后回来的路上又买了许多吃的,把两个箱子撑的满满当当,手里还拿了塑料袋,肩上还背了书包。后来到了红磡,坐火车返回,得知中国大陆下雪,交通堵塞严重,火车也因此晚点,情况比较糟,好在车里比较暖和,不觉得很难受。回程的时候硬卧的格子里颇为热闹,加上我三个男生都是北大的,一个物理系的博士生,一个法国的留学生;另两位都是女性,以为是南非的到香港教英语的老师,一位是在加拿大读大学毕业之后的海归,于是就一起聊了很多,就当是练了十多小时的口语和听力。在火车上我跟那位老师说,北京的大气污染是世界上最严重的几个城市之一,这对于奥运会很不利,那位老师说早有耳闻,北京的天气污染在世界上赫赫有名,当我们还在拿“雾都伦敦”来自欺欺人的时候,人家伦敦市民正在享受优质的空气,而北京的一千四五百万居民正在忍受着严重的大气污染。回到北京以后,想想当初决定去香港的目的,为了开开眼界,目的达到了么?难有答案呵,不过去与没去总是不同的,想想一个人数千元的开销,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当我回到北京的第二天前往学校时,我忽然发现北京是这么的冷,原来我在长见识的同时,还躲过了北京最冷的时间,所以我有点想念香港。虽然很挤,虽然我认为空气也不是很清新,但还是比北京适宜人类居住。

     

    余杰:谁造就了“两个中国”

    余杰:谁造就了“两个中国”
    《议报》     
       谁造就了天渊之别的“两个中国”?我这里所说的“两个中国”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而是这样的“两个中国”:一个是顶级奢侈品泛滥、富豪们一掷千金的中国,另一个是农村适龄儿童失学率直线上升、打工农民背井离乡的中国;一个是“先富起来”的阶层热衷于购买私人飞机和游艇的中国,另一个是农民工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并毫无医疗和劳动保障的中国;一个是一顿极度奢华的宴席需要每人支付十万元人民币的中国,另一个是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不得不以自杀来寻求公义的中国。这“两个中国”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两国中国”都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可它们确确实实是两个断裂的中国、对立的中国,用老杜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不足以形容的中国。
       最近,中国大陆的媒体上报道了两个打工仔的悲惨故事,他们的故事让写作《悲惨世界》的雨果也要为之搁笔——与他们生活的此时此刻的中国相比,冉阿让生活的那个世界不仅算不上“悲惨”,而且简直可以说是幸福无比了。倘若雨果复生,来中国旅游一趟,他的《悲惨世界》恐怕要全部改写了。
       第一个打工仔是十九岁的刘攀——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北京打工受骗,无钱回家,便躲在火车底下,忍受着火车时速一百一十公里的寒风,希望由此回到家中。当洛阳铁路民警发现刘攀时,他几乎已经被冻僵了。
       “安所长,列车下咋有只鞋?”当1097次列车停靠在洛阳火车站时,正在站台上接车的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治安室民警马丽丽对执勤所长安维泉惊呼道。据马丽丽回忆,在二十厘米宽的防护制动托架上,她发现两只鞋后就赶紧往下看。“里面蜷缩着一个人,脸上全是煤灰,两个白眼珠还能动。”安维泉说,发现这一情况后,他当即跳了下去,但无论怎么叫那个人就不出来,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喊话没有效果,安维泉赶紧钻到火车下,将他拖上了站台。安维泉说,从他的眼睛里能感觉到,他极度恐惧,四肢已经僵得不能动弹了。十几分钟后,男青年四肢开始能动了,在哭声中诉说了自己的不幸遭遇。他叫刘攀,十九岁,家住陕西省西安市大荔县高明镇南留村。他独自一人前往北京打工。开始在建筑队做泥工,但干了一个月却分文未得。后在一职业介绍所的介绍下,他又在北京丰台区京南汽车城做起了保安,但一个月后,仍没得到工资。举目无亲身无分文的他无法在北京再待下去。    为了回家,刘攀不得不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式:他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列车下,蜷缩在二十厘米宽的防护制动托架上。因天太冷,列车行驶过程中风也大,又冷又饿的刘攀在列车停靠在偃师站时跳了下来。休息两个小时后,两天没有吃饭的他又扒上了郑州开往成都
    的1097次列车,直到在洛阳被发现。    刘攀寻求的只是一份每月几百元工作的工作,却先后被两个雇主欺骗。他呆在火车下面,需要冒生命的危险——他并不是电影里有特技本领的007。谁愿意拿生命来冒险呢?刘攀说,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勇敢”的人。当别人问他是否害怕的时候,他回答说:“害怕,我没办法啊!我就死死地抱着那铁板!”在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治安室里,他泪如雨下。他说,在郑州时他就想,这条铁路是他回家的惟一一条路,但如果自己走回去,不知道会走多长时间。
       第二个打工仔是刘洪江——因为想找包工头结算工钱回家,得到的不是血汗钱,而是一顿暴打,他被挑断脚筋之后,被抛到外地。由此,他流落街头十八年。
       一九九零年,二十九岁的刘洪江跟着同村打工的人流离开了家乡山东莱州,先是北上大连,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后来,本村一村民和他一起到了日照,因为日照离家近,老板承诺的工资也比大连高。一九九一年,他们结伴来到日照的西城建筑公司,当起了建筑工人。包工头是一个人称“大胡子”的很凶的中年人。
       一九九一年秋天,刘洪江想找“大胡子”结算工钱回家,他算好了“大胡子”应该付给他三万元。那晚,他在工地找到大胡子的时候,得到的不是他的血汗钱,而是一顿暴打。“一群人拿着棍子打啊,没头没脸的,腿上的筋也被挑断啦。”刘洪江撸起裤腿,残疾的左腿肌肉已经萎缩,干瘦的膝盖下方,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刘洪江左手佝偻着蜷缩在胸前,左腿软沓沓地搭拉在炕边,脖子上、脸上都是刀砍过的疤痕,牙齿也残缺不全了。他说,这些都是大胡子带人打的。“下着雨啊,他们打得我昏死过去。醒过来后,我就听看门的老大爷喊:‘快报警吧,出人命了。’接着那大爷也被砸了一棍。”挨过打之后,他被抬到汽车上,快速驶出了日照市。一路上,刘洪江断断续续地喊着“报警,找公安……”,对方恶狠狠地说了句:“我就是公安局长,你告也没用。”刘洪江再次昏死过去之前,就听了这么句话。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路沟里。别人告诉他,这已经是江苏地界了。
       刘洪江带着浑身的刀伤、拖着被敲碎膝盖骨的左腿,一爬就是三个月,他向着日照的方向爬,要去找凶手继续讨工钱。然而,当他到达原来的工地时,房子已经盖完了,建筑队已经解散了,原来的包工头早已不知去向。
       刘洪江从此沦为街头的乞丐,风餐露宿了长达十八年的时间。直到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他的两个哥哥才在日照市一条商业街的角落里发现弟弟——当时,刘洪江靠墙坐在水泥地上,旁边是两个铺盖卷,上面盖着塑料布。
       当记者来到刘洪江的家中时,已经四十七岁的刘洪江喊着“要小便”,爬到了墙角。因为半身不能动,他只能侧躺着大小便。八十三岁高龄的老父母看着不成人样的小儿子,哭着对记者说:“帮俺讨个公道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折腾成这样啦。”
       这两个打工仔的悲惨命运,似乎并没有引起公众太多的注意。人们大概早已司空见惯了类似的故事,人们早已收起了对同胞的同情心——在一个崇拜“狼图腾”的国家里,同情心是无法帮助人生存下去以及更好地生存的。人们竭尽全力摆脱“低级的中国”,而向“高级的中国”攀登,在此过程中根本无暇他顾。有人躲在火车底部瑟瑟发抖,有人在宾利车中寻找帝王的感觉;有人爬行数百公里讨要薪水,有人却尽情享受顶级的奢侈品。在日本NHK电视台拍摄的电视片《激流中国》中,第一集的题目便是《富人与农民工》——在今天的中国,有人是奴隶,有人是奴隶主。正如国歌中所唱的那样,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如何才能站起来呢?
       在某些御用经济学家眼中,刘攀和刘洪江的悲剧是中国“崛起”的道路上不得不承受的“最小代价”。他们“宽容”地说,我们还是将眼光放长远一些吧,有一个如此亮丽的中国在等待着我们。可是,对于刘攀和刘洪江来说,他们被欺骗、被凌辱、被伤害甚至身体残疾,这就是他们整个的人生。御用学者们不会关注“个人”的命运,“个体”是微不足道的,“国家民族”才是至高的价值。如今,中国已经成为全球增长最快的顶级奢侈品市场,比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民工的遭遇更引人注目的,是连篇累牍的关于各种顶级奢侈品的报道。虽然不是人人都可以享用这些奢侈品,但是阅读关于这些奢侈品的消息,至少可以满足人们内心深处的窥视欲望。因此,这类新闻的吸引力最大,记者们的报道也最为详尽,它们占据了媒体中重要的版面。比如,下面这段消息便出现在报纸的头条——
       日前,中国对外经贸大学宣布,中国首个奢侈品研究中心——祥祺奢侈品研究中心,将于二零零九年招收硕士研究生,首批招收二十人。该中心的主任朱明侠介绍说,国际贸易学专业奢侈品管理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学制为三年,学费预计为二十多万元。招生主要面对奢侈品行业的高级管理者和有志进入奢侈品行业的企业管理者,普通学生也可以报名。学生入学之后,将学习奢侈品消费行为学、奢侈品客户关系管理等十二门课程。除对外经贸大学教授外,来自意大利、摩纳哥等国的奢侈品研究专家也将担任教学工作。学生们还将实地考察巴黎、摩纳哥、米兰等地的奢侈品工厂、专卖店,参加当地的奢侈品峰会论坛及展览会等,积累丰富的实际经验。
       二十多万的学费是否太贵了?普通人也许觉得太贵,但该中心的工作人员解释说,“奢侈品管理专业”是一种特殊教育,而不是普及教育,所以这一收费标准并不算贵——某些顶级名牌的挎包、手表、钢笔,一个的价值就超过二十多万。如果这样比较的话,二十多万的学费根本不能算贵。它是一笔聪明的教育投资——今后,毕业生将为那些穷奢极欲的富豪们服务,收入还用担心吗?以毕业生日后的薪水而论,投入这笔教育经费必将物有所值,必将获得超额的回报。
       朱明侠表示,奢侈品除了传统意义上的高端品牌,还包括私人飞机、私人游艇、豪华邮轮、私人海岛、F1赛车等,这些物品和生活方式逐渐进入中国富豪的视野之中。目前市场上大家都承认奢侈品在中国是有很大市场的。国外的奢侈品不断涌入中国,中国一掷千金地消费奢侈品的豪客也会越来越多。因此,这个专业的开设将填补该领域人才匮乏的状况,让奢侈品的消费者们获得更高质量的服务。
       另一则关于宾利汽车的报道则更让人眼花缭乱:作为英国皇室御驾的宾利汽车,堪称轿车中的极品。宾利轿车公司发现,中国是发展最迅速的市场。“宾利中国”的总经理郑飙表示:“宾利中国在国内的日子非常短,在短短的十八个月内,已售出八十二辆宾利汽车,售价由人民币三百六十八万元至过千万不等。其销售增长之快,在全球市场中也属非常罕见,远远超乎当初的预期。”据了解,宾利汽车在中国的业绩相当突出,在全球一百五十多家宾利区域代理商中创下多项冠军:第一,销量增幅全球之首;第二,是全球第一个售出宾利雅致“七二八”车型的代理商;第三,宾利雅致顶级“七二八”加长轿车销售冠军。顶级的宾利汽车售价接近一千万人民币,几乎可以购买一架私人飞机了。
       “谁买了它们?”这一敏感问题,已经有无数的人问过宾利的工作人员了,却得不到具体的答案。
       “比富人更富的人买了”,这位专业人士只能这样解释说,“但你不会知道他们是谁!”
       宾利在中国的热销,使中国的超级富豪阶层浮出了冰山一角。在美国,没有一个富豪可以是“隐身人”,比尔•盖茨、沃尔玛家族和洛克菲勒们必须面对严格而健全的
    税务制度。他们财富的来源清清楚楚,其生活方式也受到媒体的密切关注。而在中国,相当数量的超级富豪正像那些宾利的车主一样,神秘莫测,“神龙见尾不见首”。没有人知道那金山般的财富来自何处。由于财富的来源存在诸多问题,他们本人也缺乏安全感,故而以享受奢侈品的方式来挥霍当下还能支配的大笔金钱。
       据国家统计局统计,去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现金收入才两千四百三十四元。一辆最昂贵的宾利车,撇开上税、保险、养车的各项费用不谈,光售价一项就相当于一位农村居民三千六百四十八年的总收入。三千六百四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时间概念呢?它相当于一个农民从商朝开始就不吃不喝地劳动,一直从奴隶社会劳动到封建社会,再不吃不喝地干活干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结束,方有希望见到此轿车的影子。这比起“愚公移山”来可要艰巨得多了。即使是最富有的广东城镇居民——他们的年收入约一万元——要想买这么一辆宾利也需要八百多年的辛勤劳动、并且永远不吃不喝。
       刘攀和刘洪江的中国,似乎与奢侈品的中国和宾利的中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的“两个中国”之间却又密切相关:那造成刘攀和刘洪江的悲剧的,不正是消费包括宾利在内的各种奢侈品的主人吗?一个社会存在贫富悬殊的情况并不可怕,古往今来,所有的社会都存在着贫富悬殊的现象,没有任何一个社会实现了绝对意义上的平等。但是,最可怕之处在于:如果一个贫富极为悬殊的社会,强势群体又完全不尊重弱势群体的基本的生存权、法治保障和人格尊严,让他们像畜生一样“活着”;那么,这个社会的和谐与公正就无从谈起,也就不可能维持长期的稳定。如果在一个社会中“先富起来的”那一群人,根本罔顾社会责任感和公德心,肆意凌辱那些仍然处于贫困之中的同胞,俨然以奴隶主的身份洋洋自居;那么,“辱人者必辱己”,他们无异于预先敲响了自己的丧钟,自己埋葬了自己。
       那么,谁能给予刘攀和刘洪江以公义和公正呢?靠胡温偶然看到这些报道,大发善心,流几滴眼泪,甚至亲自去讨要薪水,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刘攀和刘洪江的遭遇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普遍的现象,在民间还有千千万万的刘攀和刘洪江。真正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是:首先,中国的富豪阶层应当对自己身上的“原罪”抱有谦卑与赎罪的态度,放弃各种炫耀财富、无法无天的做法,及时、主动地参与社会慈善事业,帮助弱势群体度过生活难关。这既是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这种做法将导致一个“双赢”的结局。其次,中国政府应当在制度上给以农民工为代表的弱势群体充分的保障,并在财政支出上向这部分在此前三十年畸形的改革开放”中被遗忘、被伤害的群体以应有的补偿。如今中国已经拥有稳居世界第一的外汇存底,外汇储备高达一兆五千三百万美元,完全有能力从中抽取出一部分来救济赤贫阶层,改善民生,促进民权。同时,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也应当尽快覆盖所有的农民工群体,让他们能够有尊严地从事劳动和生产。
       如果刘攀和刘洪江们得不到起码的公平和尊重,那么即使中国拥有的宾利轿车的数量达到了世界第一,即使中国的富豪消费的奢侈品的总量达到了世界第一,中国亦无法宣称“和平崛起”、“和谐社会”。中国的强大也只是一种表面的绚丽,一阵风吹来就有可能倒塌。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一书中,分析了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深层原因。对比英法两国不同的发展道路,我们可以发现: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法国路易十六的一系列改革措施,表面上看比英国更加完善和积极,但为何法国未能避免革命的爆发,而英国却能够以宪政改良的方式度过难关呢?托克维尔认为,关键的差别在于:法国的“第三等级”不仅长期忍受贫穷,而且被彻底剥夺了人格尊严,统治阶级跟被统治阶级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所以,“第三等级”对特权阶级充满了仇恨,尽管改革已经启动,但这种仇恨已经无法消除了。而在英国,贵族固然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财富,但贵族积极创办了许多慈善和教育机构,贵族与平民可以平等地在同一个球队中竞技。所以,平民虽然也嘲讽和批评贵族,但两个阶层之间并没有刻骨的仇恨,故社会可以实现和平转型。今天的中国社会,更像法国,而不像英国。倘若“两个中国”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猛烈的碰撞,其结局必然是玉石俱焚。没有人愿意看到那样悲惨的结局,但是避免出现此种情形的努力,今天看来仍然微乎其微。    
        
       ——二零零八年一月
    December 05

    不亦悦乎

    终于说服自己写一篇,感觉太懒了,从九月份到现在一直处在或忙活不忙的状态中,也该动动脑子,留下点东西。论文完成了一半,感觉还是很费劲,尤其是马克思主义原理,完全对哲学一窍不通,记得原来上高二的时候上政治课我总玩文曲星,没怎么正经听过,结果报应来了……魅力化学的已经交了,这课不错,整个学期只有一篇论文,还是影评,比较容易。相比之下其他的课程就比较恶心了,那个艺术概论今年突然改成闭卷考试,我就是听人说那节课很轻松才选的,结果没想到突然来了改变,只能好好准备了。

    这学期一下子感觉很累,学习任务比较重,内容也比较多,大概是大一的时候太放纵了些,结果搞得有点不适应。还好没选双学位,否则我真是要无奈了。开学几个月了,转瞬即逝,我却感觉仍旧处在一种迷茫的状态中。记得大一刚刚入学的时候有师兄讲,大二的时候要确定自己毕业之后的去向,工作?出国?考研?工作是肯定找不到的,或者说找不到好的,我总是不想离开北京的,毕竟我的家在这里,即便它不适合人类居住,我也对它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出国,感觉还是很迷茫,出去学什么?学考古么?有前途么,或者说,什么叫前途呢?这话说出来肯定又要挨骂了,不过我确实不明白,或者说我说了实话。有人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幸福,我觉得人还得实际些,可是有人一天天疲于奔命,我又觉得那样不值。这世界没有错,是我糊涂了。现在看来,能保送研究生是最好,可是看看比较可怜的GPA,实在是不敢有什么高目标的打算。现在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看到了那些考研的人,早上六点半看书到晚上十点半,很辛苦,要是没考上呢?复习一年?漂着?值得么?我不知道,不清楚。感觉未来像是一团糊涂,当然,我可以对自己说别想那么远,踏踏实实走好自己目前的路。这话没有错,可是这只是个借口,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我衷心地佩服班里的那些女生,她们太强了。我原来不清楚到大学里拿出高三的劲头学习到底值得不值得,现在自己也不由得去努力了,这些也就不再想了。总不能再像大一上半学期那样天天混日子吧,北大太学术了,这话太对了。算了,越想越乱。要是上了历史专业,怎么着还能试着回四中当个老师,如果人家需要,未来的路呢?看不到自然也就不想了,可是这算是一种麻木么?抑或,严重些,浑浑噩噩?我不知道。

    最近在搞129大合唱,说实话我对这个活动,或者说参加这个活动,有些意见,但是在北大里面还是不要轻易提意见的好。大家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北大还装不下你了?得得,这话四年前我就领教过,很麻烦。很有点文化大革命时候的那种戴帽子的意味,一顶帽子扣死你。

    这生活确实有些压抑。有人说,要学会在人生中寻找乐趣,我觉得这句话是很开心的人说的,至少是一个人在开心的时候说的。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高兴的时候怎么都行,郁闷的时候怎么都不舒服。我没有郁闷,而是比郁闷更可怕些——茫然。又有点文科生的通病了,没事就瞎琢磨,有些事情不是一般人能整明白的。

    上午去了美国文献中心,在图书馆的最高层五层,馆里面人很少,由于是高层,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飘窗肆无忌惮地射入,冬日的阳光么,它依旧照的人很温暖呵。我特意通过那个门到外面的天台去看了看,很舒服,阳光与凉风的混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7号思瑶生日,祝生日快乐,事事顺利。

    August 10

    即将逝去的假期

    暑假就要这么过去了,没有参加学校的实践,看着去了四川的同学一片比一篇长的笔记,倒也有些许的遗憾.不过还算好,到科学院做了三个月的短工,也算是一次社会实践,这个假期也算做了点什么.聚会终于是联系好了,已经打电话预约了,只是看天气了,刚才还有人说周末可能有大雨,现在的天气预报还有人信么?反正我是不看,我对那个玩意儿没有信心.明后天再忙活两天就回学校了,18号就去军训,31号回来,迎新等等,然后再歇两周,等待开学.

    大一的生活飞速的过去了,第二学期的成绩不好不坏,跟第一学期持平,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这样说来总有些不公平,第一学期混过来的,第二学期学过来的,成绩居然一样,无奈了.而且这学期的成绩多少有点出乎意料,期待的科目懑低,觉得要挂的科目懑高,真是奇怪.下学期的课早已经选完,如果都能如愿,那就是两门通选,周六上午还有半天的世界史,然后周六日下午从三点上到九点的新东方,没时间看比赛了,不爽.

    人啊,选择一多往往就会变得很犹豫,事情就容易变得很麻烦,正是因为有了无穷无尽的选择,所以才会有犹豫、后悔,因而产生对现状的不满,其实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任何一个环境——在别人说来再好,也需要自己去适应才好,然而适应也就代表着牺牲,牺牲自己的个性、棱角去适应这个环境,不免也有些遗憾。就是因为这些事,才会不断地被提起出国的种种好处,我总是不免要骂两句北大的,这又是个鸡头凤尾的理论,北大是鸡头,那全国的大学岂不都一枪毙了,不过北大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北大这个鸡头在国外是认的,凤凰们都是认识鸡头的,凤凰们不明就里都会赞扬上一两句:好鸡!

    北大有着最冲动的学生和最冷静的学生,每次到三角地上去看众生相,总会让我非常不爽,整天在那里骂清华,就说最热的黄文帝吧,人家向上清华有错么,人家喜欢清华有错么?没问题啊,因为报名的一些问题,可能不能如愿,但是有人就是连人家这点信仰也容不下么?真是觉得很难理解啊,还说清华的一些毕业生,说有一个博士生做了什么错事,然后推广到说这是清华培养的学生都这样,这就有些没有道理了,说实话出现这种道德淡漠的案例,明明就不仅仅是清华自己的问题,这个责任只让清华来承担,有些冤枉。这种抨击就感觉是911的时候,美国死人了,受到严重的损失,中国的一部分人还在额首相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完全没人性的体现。

    我确实对北大的颇有看法,北大作为全国最高学府之一,这些年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是全国舆论的中心之一。在针对北大的所有评论之中,有一些是炒作、是没有依据的,或者说是诬蔑;但是确实有一部分问题是暴露出来的,比如说高薪聘请的一些海外的“学者”,而且在针对丘成桐的批评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态度,不是虚心接受,而是一边反唇相讥,一边修改自己的资料来骗人。丘成桐可能也有问题,但是不代表有问题的人说出来的东西都有问题,这种非黑即白的观念,颇有文化大革命动乱时期的理论的影子。

    有人会说你看你这不就是吃谁骂谁么?说这不好那不好,干吗还留在这里?走人不就完了?肯定是有人要犯这小心眼的,这不禁使我想起高中历史课上石国鹏讲过的东西,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总是要对社会负责任的,就比如说知识分子,他们是热爱自己的国家的,他们的爱怎么体现呢?那就使用他们的良心,用他们的正义感去揭露、批评这个社会黑暗的地方,让它变得更好。当然我这样说不免有些自抬身份的嫌疑,总之爱也罢不爱也罢,这张嘴是闲不下来的。客观地讲,北大的言论虽然不自由,但是思想是很开放的,各种思想都能够在这里立足,各种思想的人都有,这是北大的优点。因为思想不象言论,言论是可以控制的,然而思想是无法控制的,你总可以去想,如果这个社会上没有人自由地想,没有人去揭露,那么这个社会就要完蛋了。

    在科学院图书馆上班,总是可以看看书的,考古的书是不看的,看不下去,只能看看有关十年动乱的回忆录,看了季羡林先生的牛棚杂忆,这本书写的很客气,书背面上还有温家宝总理的题字,但愿他真正能有所感悟,但是仅仅他有感悟就能解决问题么?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中国的政治史上总是容不下知识分子的,从前搞文字狱,1957年搞阳谋(其实就是阴谋),不久的从前搞文革搞动乱,哪次不是针对知识分子的?为什么?就是因为中国历史上都是专制政府,封建时代的专制政府能容下有知识的人说半个不字?而且专制政府的统治阶层都有一个通病,或者是劣根性——小心眼,不能容人,听不得批评,愚民政策,被统治者越无知越好,都是傻子才过瘾,这样就不会有人提意见、更不会有人不满意,他们总怕知识分子造反、闹事,可是纵观历史,知识分子造过反么?我印象中只有一次,东汉末年有过一次,士大夫真刀真枪的造反了,那个历史环境是一个没人能吃饱饭的环境,政治极端黑暗,精神上受压迫仍在其次,关键是吃不饱饭了,士大夫起来了,但是被镇压了,士大夫倒下了之后,马上农民就起来,这是道理所在。士大夫后面总是跟着农民的,如果士大夫都起来了,那就危险了。两千五百年仅此一次,可见中国的知识分子脾气多好呵!季老在牛棚杂忆中提到了,知识分子是不会造反的,他们也爱这个国家,他们也希望国家变得更好呵。

    除了文革的书籍以外,还看了鲁迅的文章,我最喜欢鲁迅的两篇,一片是《药》,另一篇是《狂人日记》,这两篇文章我感觉写得特别深刻,鲁迅可以活在北洋军阀那个混乱的时代,可是他不能活在改革开放、经济繁荣、飞速发展的现在,那能不能说那个时候的环境比现在好呢?这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至少我们这个时代没有鲁迅,或者说不能有鲁迅,甚至是鲁迅这样的人,没有的理由不应该是我们的社会美好得无可挑剔了吧?可悲呵。

    文化大革命的动乱十年,是中国历史上重要的十年,对现在的影响太大了,其实这件事情刚刚过去三、四十年,影响还在持续着,可是我们这一代人,不消说比我们小的人,有些已经感觉麻木了,不能理解,不能接受那是我们的历史,用血铸造的历史,那个将人类劣根性中的虐待欲望发挥到极致、把人性和道义深深打入地狱的时代,那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封建史的近两千五百年没有比那是年更黑暗的时刻。对于这段历史,我们了解得不够,认识得不够。而如果认识得不够的话,它很可能在将来继再次发生。而现在的中国社会为什么如此黑暗,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处在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原始资本积累期,这不同于资本主义的原始资本积累期,但是这个时期有历史规律决定社会会是黑暗的;另一方面,现在道德的缺失,和十年动乱时期那种道德的泯灭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个时候的年轻一代,现在正好是五十多岁,他们是社会建设中的上层,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年轻时曾经斗过人,打过人,杀过人,道德在那个时代就已经缺失了,年轻的学生时代正是道德观价值观形成的重要时期,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文革,这是他们的不幸,这种不幸从当时的社会一直延续到现在,道德缺失的原因,可以找到一个源头。这么说来,似乎性恶论更有道理,每个人的天性都是邪恶的,都有变邪恶的前提,如果把它放在一个有道德的有秩序的社会中,就会慢慢变好,或许是这样吧。

    最后贴上一段独立宣言,BBS的QMD不够长……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当任何形式的政府对这些目标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力改变或废除它,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其赖以奠基的原则,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使人民认为唯有这样才最可能获得他们的安全和幸福。为了慎重起见,成立多年的政府,是不应当由于轻微和短暂的原因而予以变更的。过去的一切经验也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是尚能忍受,人类都宁愿容忍,而无意为了本身的权益便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但是,当追逐同一目标的一连串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发生,证明政府企图把人民置于专制统治之下时,那么人民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政府,并为他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这就是这些殖民地过去逆来顺受的情况,也是它们现在不得不改变以前政府制度的原因。……

    July 20

    给我一个爱你们的理由

    7/20/2007 9:46:49 PM

    这个题目有点狠,不过今天才知道了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加之这一年的爆发,终于有些失望了。

    先从中国足球说起,当然,这与北大无关。中国足球再一次习惯性溃败,这次我为一些人感到可耻。我不想再把原因归结到简简单单的战术、体能、换人、甚至教练上。朱广沪有错,你只能说他能力有限,他只是替罪羊。真正应该受到侮辱的,应该是足协的领导人。我感到特别丢脸的是,居然有个不要脸的人还笑着对着镜头说责任有责任的体系,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愧疚之意,反而侃侃而谈,真是感到耻辱。职业化十多年了,为什么没有上去?我承认我不十分懂球,但是我觉得这是制度的问题。中国的足球不是一种运动,而是一种政治。从领导就带有一种强烈的官僚思想,他甚至还在赛前到更衣室给队员讲武松打虎?今天听说又念诗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个时候就不该有你的事情,你的任务是应该服务于队员,问问队员需要什么,好好整治政治中国足球的黑幕。球员上场怎么踢,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是传统的中国式的、中国特色的办事方式,领导总是要有领导的样子,总是要体现一下,总是要实践一下他的办事方式,殊不知,这样只会把事情办得越来越糟。或许我们不能怪他,或者他们,因为他们根本不懂球。有个球迷说得好,中国有一流的球员,二流的联赛,三流的教练,不入流的官员,其实还有不入流的体制,这种体制下催生出了中国足球的怪胎。

    一句话,让不懂行的人滚蛋吧!即便换了洋教练怎样?中国拿亚洲杯冠军了又怎样?如果中国足球还是这种体制,还是这种发展方式,亚洲杯冠军都是扯淡,假的。同样可笑的还有选帅的理由,可笑的有两条,一是价格便宜,这条虽然可笑,但还可以理解,比起中国足球的发展,还是一些废物能多拿点钱比较有利;还有一条是要服从中国足协管理,这就很可笑了,中国足协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能力管理?只是限制别人的创造力罢了,这完全就是一幅无能而又小心眼的卑鄙嘴脸,特鲁西埃曾经历中国足球那么近,然而他们却不能容忍他的个性。阿里汉老实,可结果呢?

    由足球说开去,我看到的是一种很悲哀的情景:一种官僚。就像上面的足球,完全是一种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制度遗存,体制遗存。仿佛我们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框框,中国从上到下都在搞政治,没有自由的东西,也没有开放的东西。政治这个东西是最没良心的,它会慢慢的把搞它的人折磨得没良心,然后我们的社会就变得如此黑暗,如此闭塞。我们丝毫不知道在一天的时间里我们的国家里面,甚至是我们所在的城市,在甚至就是我们旁边的一栋楼在发生着“真实的”事情。

     

    今天回学校才知道,北大出了一件事情,是清华的水木BBS上面报道的,是北大的一位女学生在资源宾馆被中共一位地方的州级长官强奸的案件,当然,这个案件被压了下来,在北大的BBS上丝毫没有声息,然而在清华上却有所发表,而且当北京某公安处长给清华BBS的相关负责人威胁删帖时,却遭到了义正词严的回绝。这件事情在这里不能说得很详细,但是确实有相关的证据。我不愿意说清华的人故意要怎么样出北大的丑,这是不明事理的人说的话,我只想说我们的这个社会存在着太多的黑暗的东西。黑暗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我们不能知道,封锁消息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封锁消息的就是我们北京大学的人。我很难想象这样的“北大人”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北京大学百年来在倡导的民主自由,确实在消退之中。还有一个帖,是个旧闻了,指出了北大在招生过程中采用一系列可鄙的手段排挤清华大学,招收某省市的文科状元。而且这种排挤,使相关的领导指示的,在这件事情中,对清华大学进行了无段的诽谤、诬蔑。当然,肯定会有人说这是假的,我却情愿相信它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我为北京大学感到可耻。以上提到的两个消息,均在bbs上遭到封杀,虽然不能接受,但这我还能理解,但是在未来北大人社区上却出现了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提到了转系的事情,我说转系要超过当地的平均分,就因为这一句话,我先后被封杀了三次,最后甚至连宿舍的IP也被封禁了,这就让我在愤怒之余非常难以理解,难道是和相关人员在版上鼓吹的北大的转系自由相悖?我不免有些费解,或许吧,也许那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鼓吹北大的自由民主的同时,正是他们剥夺了北大赖以生存的精神血脉,正是他们,葬送了北大的未来!还我们一点自由吧,这句本该理直气壮的话却要低三下四的,像祈求怜悯一般地说出,这真是我们社会的骄傲啊!

     

    中国足球,给我一个爱你的理由;

    北京大学,给我一个爱你的理由!

    算了,我们都凑合活着吧,在这个希望渺茫的时代。

    7/20/2007 10:34:06 PM

     

     

    July 16

    上穷碧落下黄泉,多多动手找东西

    7/16/2007 9:08:26 PM

    题目更像是戏谑,然而这却使我今天最大的收获了。这句话出自苏秉琦先生的《中国文明新探》,这句话似乎也不是他说的,不是他就是夏鼐,之所以提到这句话,是用在说历史的教学应当注重实物,重视考古发掘,而不可偏重文献,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今天去上了一天班,这样的生活可能还会持续三周,地点是社科院的图书馆,也算是经人介绍,在家呆着太无聊,于是就找个事情做做,开始对待遇颇为不满意,别说报酬了,连饭钱都得自己掏,要是在学校里呆着平均一天怎么也有十块二十块的,这倒好连个安慰都没有。不过后来决定还是去,一来人家帮忙找盛情难却,再者好歹是个机关,又是科学院,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至于报酬也就不再提,毕竟找个事情也挺不容易的,开始联系的科学院考古所和文物局都没有成功,毕竟还是图书馆需要人,有就业机会。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中午十一点半吃饭,下午一点半上班,四点下班,这机关的工作时间就是舒服,肯定累不着。我七点一刻就起了,八点四十到的,上去报个到,互相留个好印象,接待的人是相关部门的领导,很和善,简单的交待了一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书架上的书整理整理,有乱架的归架,那个是开架借书处,地方小书多,地上堆的都是,架子上的书也乱,于是我就开始卖卖力气做这些力气活。那间屋子后面很大,开始我没注意以为只有马列的书(因为社会科学的书是从马列A开始排的),后来人家带我到后面一看,真显得我是井底之蛙了,后面是四五组活动书架,一组是十排书柜,下面有滑道,是可以摇动的那种,急得CONAN里图书馆长杀人的那集就是那种可以摇动的。书柜之间的距离很窄,一组柜子才有一米的空当,有的时候才相隔二十公分,我居然能挤进去,颇为不可思议。看看柜子上贴的说明颇为有趣:摇动前请先确认没有人。我想在后面添上一句:以防夹死。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吃完饭以后就可以随便看看书,因为这里全都是社会科学的书,所以有好多书我都感兴趣。其实我不喜欢图书馆太大了,因为选择太多往往不是好事,因为看这本也好、那本也不错,难免哪本也看不下去,转了三圈选了两本商周考古,一本是苏秉琦的,一本是李济的。看着看着就困了,苏秉琦那本前言太多,全是俞伟超写的,看得我更加昏昏欲睡,大义仿佛是苏秉琦提出了伟大的区系类型学说,颠覆了安志敏的中原中心说,翻开了考古学上新的一页。这么形容未免对两位大师有些不敬,不过区系学说确实是有重大意义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连电话也忘了接,到了一点半出来又翻了翻今天的报纸,看到说上海挤地铁压死一个,何必那么着急呢?下午继续做跟上午一样的工作,负责的同志很和善,我弄了一个多小时就叫我休息了,上午其实也只做了一个半小时,这样加起来工作时间就又从五个小时减到了三个小时,真是挺轻松的。这样就等于是每天花四块钱饭钱上个整托,帮人家干干活,免费看看人家的书,这样一想也挺合算,我若是在家每天中午饭就是二十,还要加上计算机的电费,空调的电费等等,倒是帮人家做做义工更合算。想到这儿也就能接受了,其实除去银子不说,这是个不错的差事,关键是,如果把眼光放长远一些,这绝对是一件有益的事。

    昨天看了亚洲杯对伊朗的比赛,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假球迷,因为我一来不会踢球,二来也不看五大联赛什么的,世界杯都是期盼着冷门,这样的当然是假球迷,不过对于昨天的比赛,还是觉得有些想法想要表达。昨天的比赛虽然结果还可以,跟伊朗队打成二比二,但是下半场反映出来的问题跟以前的中国队没有两样,没有进步。中国队为什么没有赢,就失败在保守上,就失败在防守反击上。防守反击这四个字太恶心了,他已经耽误中国队太多年了。尤其当是比赛结束,访问邵佳一的时候,他说中场的时候教练布置打防守反击,我就想让朱广沪下课,什么玩艺。总是那么保守,对强队守是守不住的,必须要以攻为守,这是唯一的办法,用进攻去威胁对手,使他们在进攻时有所忌惮,而不敢大兵压上。而我们自己一旦龟缩防守,放弃中场,放弃进攻,也就助长了对手的气焰,于是人家全军压上,围着我们来打,这领先两个球都不够人家踢的,更别说只领先一个,这样的思路不对头。这很大程度是教练的原因,近而深切地感受到外国的教练在这些方面比我们自己的教练强得多。人家的胆识、经验到了,自然就知道应该以攻为守,也就不会半场防守反击了。再者,中外漂亮的足球比赛多时攻势足球的,荷兰的比赛多好看,永远在进攻,即便输了也让人看得痛快,而咱们的球,赢了都窝囊。

    前两天看了《300勇士》,感觉相比于电影,确实更像是史诗一般,但是仍然摆脱不了好莱坞的影子,不够纯正。也许只有文艺片能够绵绵然,泊伯然,摆脱了商业片的浮躁,像《BABEL》一般,不过这样的文艺片多稍显枯燥,不像商业片一样抓人。回到这部片子,好像是今年三月上映的,导演用了很多慢镜头来反映战场上的杀伤,鲜血的喷溅,还不止一次的表现了死人的人墙,而且片子里还出现了好多怪物,在接近历史的同时由渲染出了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同样看完的还有《围城》,这当然是书了,小时候看过一遍的,当时没看懂,而今天却也不能说懂了,抑或说,还是不懂。我在文学活着文艺作品的欣赏上确实存在能力的缺陷,好多东西看不懂,看懂了理解也会有偏差,不是太偏就是钻牛角尖,或是舍本逐末,所以干脆不懂,倒也不会产生误解。也许这种书是需要慢慢体悟的,说一时就懂了倒有些不实际。

    晚上早睡,明天早起。

    7/16/2007 10:03:17 PM

     

    July 13

    背景音乐介绍

    全是柯南的ED

    第一首 ED20 忘れ咲き(盛开在遗忘之后) 演唱者 Garnet Crow  放映话不详

    第二首 ED18 君という光 演唱者、放映话不详

    第三首 ED19 眠る君の横顔に微笑みを  演唱者、放映话不详

    第四首 ED17 明日を夢見て 演唱者 ZARD 片尾曲307-328话放映

    第五首 ED04 君がぃなぃ夏 演唱者 DEEN 片尾曲71-83话放映 这首大家该都听过的吧

    还有几首很棒的,推荐一下:

    ED05 願ぃ事ひとつだけ 演唱者 小松末步 片尾曲84-108话放映

    OP12 風のららら 仓木麻衣的,不用多说了吧

    最著名的: Time after time ~花舞う街で~ 也是仓木麻衣 很经典,是剧场版“迷宫的十字路”的主题曲

     

    CONAN的好歌太多了……

    July 11

    BABEL

    看完<通天塔>,上网找了找影评,才算真正看懂,感觉下面这篇影评写得非常好,敬佩之余不由得拿来分享一下,当然,最后注明了出处,注意学术规范……

     

    如果提起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估计很多人都是一脸茫然的。但要是提到他导演的作品《爱情是狗娘》和《21克》,应该又是一片恍然,原来是他啊。导演的名字非常拗口,不过他的作品却为很多人喜爱着。

        曾经影片的粉丝簇拥,今年戛那的最佳导演,评论界的高分评价,明年奥斯卡的入围呼声,一个又一个的光环,对每个爱影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这就是他的新作――《通天塔》

        又是一部多线索交叉的群戏热闹场面。多线索交叉和不规则的叙述结构仿佛成了导演的标签,从结构上,本片与导演成名作《爱情是狗娘》更为相似。相比《21克》更为花样的不规则倒叙,本片也可以粗略分为四个相对独立的故事,其中在摩洛哥的两个故事联系比较紧,也可以看成一个故事,几个故事彼此的时间顺序是混乱搭配的,但从每个小故事本身又是线性叙述的,正因如此,虽然电影线索很多,但是并不混乱,也很容易理清剧情。这种叙述方法在之前的《爱情是狗娘》里也同样使用过。不过相比《爱情是狗娘》,这部电影的涉及的范围和主题则更为宏大了。

        导演非常喜欢在一个突发事件中找话题,并引发关注所有相关人物的遭遇,也许车祸是最常见的突发事件,所以之前的《爱情是狗娘》和《21克》都是由一场突发的车祸引出的一个个小故事。不过这次导演终于跳出了自己的生活圈,进入了世界范围,将突发事件设置成了一场意外的枪击事件,而牵涉的人也遍及了四个国家,三块大陆,十数人之众。

        在突发事件和多线索中,导演总是期望挖掘出一些深度思考。之前探讨了爱情和救赎的话题之后,本次导演将视角放在了交流上,由于多线索和多人物,本片探讨的话题也遍及父母与子女的交流,夫妻的交流,兄弟的交流,不同的职业、信仰、地域人群之间的交流,并上升到每个人之间的交流。误解、歧视、冲突以及自我封闭,使得交流变得格外的困难和不可能。摩洛哥、美国、墨西哥、日本,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一个个小故事却在讲述着同一个道理,看似简单的交流原来是如此困难。

        在摩洛哥,布拉德·皮特和凯特·布兰切特饰演的这一对美国夫妇为了挽救即将覆灭的感情开始了一次北非的渡假,握住又松开的手,暗示着交流的是如此的困难。意外射来的子弹,让皮特不得不和当地人、车上游客以及自己的妻子进行更多的沟通和交流,急躁的情绪及相互不理解,最终相互咒骂并发生冲突。

        在墨西哥,边防站的警察执意认为加西亚几人是有问题的,固有的歧视观点使得双方误解加重,最终加西亚飙车逃跑。

        还是摩洛哥,一对小兄弟在闯祸之后,在父亲的训斥下,彼此殴打告发着。之后与警察的枪战同样源于一种地位上的歧视和彼此的误解。

        最后是日本,聋哑女孩千惠子在母亲自杀之后更加自闭,与父亲的交流越发的稀少。女儿宁可在外面向每一个遇见的男人表达爱意借以温暖封闭的心,却不肯与父亲多沟通。

        原来,交流是如此困难。即使没有种族差别、没有地域区别、没有信仰问题。同样会有很多的冲突和误解,每个人,都作为个体与其他人相互摩擦着。

        导演电影结尾处写道:“谨以此片,献给我的孩子。最暗的夜,最亮的光。”电影的最后部分,每个小故事都由于沟通问题进入了一种困境,即开始了最黑的夜。摩洛哥的小孩拿起了枪射向警察,皮特望着远去的旅游大巴,墨西哥的加西亚驱车逃跑,日本的千惠子失魂落魄的走在东京大街。每个故事都向着痛苦的方向走去。不过最亮的光也随之出现,摩洛哥的孩子忘记了之前和兄弟的争斗,想起两人在山上吹风。布兰切特被救,和皮特两人合好。墨西哥保姆虽被驱逐,但也和儿子相拥一起。最终结尾镜头,全身赤裸的千惠子与父亲拥在漆黑的夜,。三次非常重要的拥抱,带来黑夜的点点光亮。正像结尾最后一个镜头,镜头拉远,夜虽然漆黑,但还是偶有灯光的。无需语言,彼此相拥就好,最真诚的沟通,重建通天塔的唯一希望。

        相比之前的《爱情是狗娘》,本片在几个故事的彼此衔接上并不见非常紧密,如果说墨西哥的故事尚且是被那场突发枪击事件影响拖累所致。那个日本故事实在是可有可无,因为那场突发的枪击事件跟他们实在无甚关系,我们可以随意把这个故事设置在地球的任意角落,可以是澳大利亚,可以是英法德意等等国家。虽然日本的小故事本身仍是在说关于交流的事情,但是在观影过程中总是觉得有些散乱。如果融合度更高些,彼此影响更多些,也许电影会更扣人。

        除了最后一段,四个故事始终是摩洛哥-墨西哥-美国游客-日本这个顺序交叉进行的,从场景上,忽而荒凉的摩洛哥,忽而喧闹的墨西哥,忽而繁华的东京街头,音乐也是随场景时而北非民谣,时而墨西哥吉他,时而日本流行。不同的景象和文化氛围,在视觉和听觉上获得交叉感动。印象最深的段落当属日本女孩在舞厅那段,主客观视角的不停变换,时而嘈杂的音乐,时而静默无声,配合闪动的五彩灯光和激情跳动的人群,将千惠子心中的那种封闭的痛苦刻画得异常感人。

       《圣经》的《创世纪》里有个小故事,大意如下:从前,世界是上说的是同一种语言,用的是同一种文字。当人们向东迁徙来到希纳国并定居下来。他们大家商议说:“来吧,我们来烧制一些砖块。”他们用砖当石头,沥青作灰泥。“来吧,”他们说:“我们给自己建造一座城市和造一座顶端入云的高塔以留名后世。不然,我们就会流散各地,无所依归了。”不久,天主下来察看世人修建的这座城池和高塔,他说:“他们在这儿是一个使用同一语言的种族。如今他们开始建造城阁,从此他们只要下了决心,就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们了。来,我们到他们那儿去,弄乱他们的语言。这样,他们就彼此不能沟通了。”于是,天主把他们分散到世界各地,他们修城筑塔的工程也就半途而废了。这就是为什么这座城叫做巴别,因为天主在那里使世上的语言变成了彼此听不懂的声音。上帝从那里把地上的人都分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From  http://msn.mtime.com/my/qijiuziyue/blog/297441/  彼此相拥,重建巴别塔--《巴别塔》 桃桃林林 发布于:2006-12-05 13:58

    July 10

    曾经沧海难为水

    7/10/2007 10:38:16 PM

    这个题目有点大了,感觉有点承受不起,这句诗即便是做了空间的标题也是毫不过分的。放假在家休息,确实感觉颇为清闲,然而确实有放不下的事情,比如时不常就要去学校一趟。前几天一直在家呆着,没怎么看书,说句实话,世界史的书太难念了,用韦正老师的话说,“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北大出的那本《世界文明史》,上来先是西亚,苏美尔、阿卡德,再到巴比伦,说实话草草过了一遍,什么也记不住。再去看那本俄国人的《东方文明史》,照旧看不明白,也是先说两河流域的,就是他的书里提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这名称特别耳熟,不好意思献丑了,就是没想出来写过什么著作。在家呆着自在,没有任何约束,把空调一开,爱干什么干什么,游戏打腻了就去看看柯南,看看电影。看了圆明园,一部纯数字的电影,3D的场景模拟得非常漂亮,那个“万方安和”和“淡泊宁静”都是在古代建筑课上提到过的,远瀛观里的大水法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才真正明白“水法”的意思,就是喷泉的自动喷水设置,所谓大水法,就是这个水法很强,它是有十二个属性的动物青铜头像喷水,每时辰相对应的动物喷水,到中午的时候十二个一起,所以想起了大概是去年返还我们国家这个青铜动物头像文物的事情,这种头像制作非常不易,青铜雕塑,外表也很精美,确实是国宝级的文物。另外,看这种片子肯定是要多想一点,包括《世界文明史》这部书里也提到了,为什么从十五、十六世纪开始中国开始落后了,其实不妨把眼界放宽一点,不仅仅是中国,整个东亚文明,都开始迅速走向衰落,而与此同时,西方走了一条文艺复兴、工业革命、资本主义革命的道路,从而迅速通过殖民主义积累原始资本,开始资本主义发展。原来有一种提法是说东方文明本身有一些特点,决定了它不能够独立发展,而必须要借助于西方文明的帮助才可以进步,冷静地看,还是带有一种西方中心论的思想,不可取,那么真正的答案是什么,这个问题还在研究当中。

    还看了《角斗士》,这部片子是被传翼推荐的,看MAZE上有,就直接下载下来了,说实话我对这种以古代罗马、希腊这种西方帝国为背景的影片看的不是很明白,这与我世界史的积累太少有直接关系,就感觉没看太明白,不过仍然感觉是一部好电影,恰巧今天看CCTV6介绍了这部电影,感觉还是讲了一种英雄,或者说一种英雄式的人物,作为男主角马西莫斯,一方面深受老皇帝的信任,另一方面为了报妻儿之仇,不懈的与新皇帝作斗争,从将军沦为角斗士,但是他用一次次的勇猛和胜利,赢得了将军般的荣誉,最终通过与新皇帝的角斗,以及在阴谋下依旧杀身成仁,实现了生命的升华,实现了他最朴素的愿望,这就是一种英雄。与中国的电影相比,似乎西方的电影更加生活化,虽然这部片子是历史电影,不是发生在生活中的事情,但是他的人物非常鲜活,有血有肉,做到这点应该是这部电影成功的一方面,不论如何,对古希腊、古罗马感兴趣的人还是值得看看这部片子的,我还下了《斯巴达300勇士》,改天观赏一下,可能是一种风格。

    今天出去谋职了,但是没有成功,邻居帮忙联系了两个考古方面的单位,找的人还都是大牛,但是机关的门槛实在是太难迈了,上去两个地方都扑了空,都在开会,要来联系方式之余还得感叹一下文物局传达室的条件不错,又有沙发又有空调,真给国家机关争脸,反正着见得人的事情都很漂亮就是了。下午就不断地打电话,终于打通了一个,估计是前期工作没做好,没跟人家打好招呼,找人办事结果帮忙的人还不知道,非但不知道,还误会了,把我弄成找工作的了?这件事情真是太滑稽了,找工作有直接给人家打电话的么?对方说话很客气,就是中国官僚那种杀人不见血的态度,温柔下别有杀机,很客气地说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明白弦外之音,要是死皮赖脸就有点给人添麻烦了,算了,再想办法吧。刚才才知道,原来介绍人和他们也只是有过交往而已,可能是一起上的学,但是事先并没联系,这种拐了八道弯的关系也确实不太容易成功,不过机会还是有的,多了一个选择,明天先打电话试试,实在不行还有保底的一招,到时候再说。

    祝明天好运罢。

    7/10/2007 11:27:39 PM

    June 30

    昨夜星辰昨夜风

    6/30/2007 8:39:51 PM

    放假回家了,北大确实是名校,考试都这么靠前,一共考了有八九科,出来的成绩还都可以,我最担心的英语居然得三,太知足了,要知道我们的Ms Wang 是要求很高的,而且我还缺了一节英语课,因为那天看了太阳对火箭的比赛,然后火箭还真争气,我这节课没白翘。考试期间总是很紧张的,加上通选考试的一周,一共考了三周,先是中国通史,考古导论,然后是政治课的近代史,英语,计算机,再然后是连着三天的古代史,新石器和文物保护。下学期的课大概也出来了,英语是专科口语,计算机没有了,政治课不知道是什么,专业课有文献,遗产,世界史,素描,夏商周秦汉考古等等,大二是事情比较多的一年,到了大四文科院系就很轻松了。虽说考试紧张,我们宿舍却也过得有滋有味,晚上大多五点多吃饭,因为看书要看到两三点钟,所以到十二点不免腹中饥饿,于是乎就有人提议去吃个夜宵,然后四个人浩浩荡荡杀到半分利,平均每人十块钱,羊肉蔬菜面条一涮,扎啤一喝,差不多就忘了考试的事情了,回到宿舍就快一点了,然后酒足饭饱之后,自然谁也没心情看书了,四个人围着椅子一座,开始敲牌,彩头是没有的,不赚不赔,打上一个来小时,统统睡觉,第二天继续复习,感觉这种日子特别符合“大学生活”,尤其是“北大大学生活”,我们也常以自己的宿舍是院里最正常的一个而自豪,确实,这么过日子确实挺爽的。与理科原系天天为考试及格而烦恼时,我们确实不存在及格的问题,只要努力写卷子,多写点,字好点,一般不会低于2.7的,因为本身都没有标准,再加上老师厚道。但是这样并不是说就没有压力,还是能体会到考试带来的压力的,仿佛从大一个个就开始为保研做准备似的,虽说有不到百分之五十,但是还是尽量高点保险,而且我们那儿还经常出现所有科平均3.9的牛人,像我这样拿这个不怎么样的成绩,还真是自卑的很。

    这两天回家翻了翻《万历十五年》,这本书给理科生读确实有点难,就感觉张帆的课的那个书单,都太深奥了些,不过对于一本书来说,不存在说谁能读谁不能读,只不过是读出来的感想不太相同,就像她那样不怎么通历史的人拿这本书写的书评,最后还得了3.7,我费尽心思看的东晋门阀,最后才得3.3,也许是对文科生要求高了,再加上我毕业拿的是历史学位,不过确实我那个通选考试不好,没复习到点上,历史系的历史跟我们系的历史路子不太一样,也有一点不适应。上学期选的教育学没有考试,期中期末两篇论文,还有一个讨论,最后得了3.7,不过说实话,钱老师上课讲的东西,我没怎么听懂。同宿舍有两位同学都报了金双,也不知道是又有几千人去给林逸夫送银子,我们阿杜选了十一个学分,微积分、线性代数各4个学分,经济专题3个学分。数学啊,我从半年以前就不受它的折磨了。据说林逸夫的双学位课也不是给钱就拿学位的,当年有一个学生没怎么去上课,考试的时候就跟那儿瞎扯,结果林逸夫没给他学位,他就到办公室去闹,拍着桌子说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么(一听就是北京人),结果人家老林慢慢悠悠地说,老子当年台湾海峡都跳过,还怕你爸是谁。

    言归正传,说说万历的事情。根据我的理解,这本书就是描述了明朝,这个文官政治集团,即士大夫集团把封建政治制度发展到极端的这个一个例子。皇帝不过是摆设,有创造力的万历被禁锢在皇帝这个架子上,他没有自由,它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办事,甚至连家事都有人干预。万历皇帝之所以怠政,主要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受这种束缚,他不愿意被剥夺自由,这说起来有点可笑,皇帝怎么会没有自由,实际上这就是关键之处,就是皇帝被束缚了,被禁锢了,而禁锢他的,就是文官士大夫阶层所尽力完善的封建政治体制,以及隐藏在封建政治制度之后的——礼。中国的礼从夏商周开始就有了,到孔子时得以系统化,礼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就是让社会上的不同阶层的人按照规则去办事,不能越礼。封建官僚集团以儒家学说为工具,以礼为指导思想,来构筑封建的政治制度。这种制度将人禁锢在不同的位置中,使每个人都做应该做的事情而不得僭越,从而之上而下的建立了一套秩序。在这套秩序中,皇帝在最高位置,却只扮演着一个工具的角色。以文官组成的大臣们制定好方针政策交给皇帝,皇帝批准,政策得以执行,而皇帝本身其实没有太大的选择余地,作为年轻的万历,它周围有着太多的人去束缚他,有首辅兼老师张居正,有他的母亲皇太后,还有许多台谏,这就自下而上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网,而把年轻的皇帝紧紧的束缚在其中,万历在最初的十年里是励精图治的,然而随着立太子一事的不如意,万历渐渐对文官们产生了厌烦的情绪,可是他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就开始怠政,不早朝,大臣辞职的奏章被放在那里,既不同意也不挽留,而在万历怠政的这几十年中,恰恰是明朝由盛转衰的几年。我最早听到的关于这本书内容的介绍就是关于制度的,西方人常常惊讶于万历年间的这种模式,皇帝不上朝,但是国家机器照常运转,他们永远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这就是制度,制度在统治一切,这个制度由千千万万的人构成,这个制度成熟、稳定到甚至没有皇帝都能运转的境界,这就是中国发展了两千余年的封建政治体制,这种体制在明、清两朝发展到极致,然后急转直下,在辛亥革命的大潮中轰然倒塌。不由得想起这样一个问题:从公元前开始(西汉),到公元七世纪达到顶峰(唐),再到十二、三世纪(元明),中国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为什么从明朝开始就不行了呢?这个问题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解答,但是我认为,启蒙运动和文艺复兴的出现决不是偶然的,资本主义的出现和发展也决不是偶然的。中国的专制统治,带有明显的小农经济特征,作为皇帝,他总是希望他的国家尽可能的安定,怎么能做到安定呢,就是把农民通过田制固定在土地上,通过赋税剥削他们,使他们的生产产品只够自己使用,就是维持一种自给自足的经济体制,而不产生商品交换,所谓的“重农抑商”。读了书的人全部去参加科举,政府扩大官员名额来吸纳读书人,而不是让他们去经商,因为商品的流动,商业的发展会破坏封建统治的政治基础。同时,对商业的鄙视,对商人的压制还来源于中国儒家传统观念中的重义轻利、仁,而商人计较“利”的思想确实令他们鄙视。到了明朝,西方的国家进入原始资本积累期,中国却还像沉睡的狮子一般,在士大夫阶层拥有无上权力的明朝,封建制度正在禁锢着包括皇帝在内的每一个人。然而讽刺的是,就在万历十五年,公元1573年,在西方却是西班牙攻打英国的前一年。回到文官士大夫阶层和制度上来,可以说在科举高度发达的明朝,被遴选出的人不能说不优秀,他们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而这些优秀的文人,却不能给帝国带来任何改变,这又是什么原因?恐怕还是制度在作祟吧!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制度这个东西太可怕了。

    说到历史就不免牵扯到现在,我认为自由包括两个层次,第一是人身自由,而更重要的则是精神层面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后者是前者的表现。对于后者,更多的问题是政府让不让你说,这是一个外部的条件制约问题,在这方面,我们国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关键是政府的政策要站得住脚,自己漏洞百出,自然不敢让别人多说话,再一个是胸襟要开阔,不能搞专制,老想着愚民政策是不成的。而前者,更多的是自己的造化。思想是有独立性的,可是也不是不可以被控制的,邪教不就是控制思想么?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就会被别人控制,而说它的独立性,就是这个东西是可以自己把握的,可以不让说,却做不到不让想,这就是一种独立了。然而总是有人希望统一思想的,或者让你去努力学习别人的思想,因为你学习了别人的思想,大家的思想就统一了,你也就不会有别人的思想了,岂不安全得很。这种在思想上的犯罪行为,其实是应该被杀头的,这种恶劣,甚于对肢体的拷打和禁锢,它乃是拷打禁锢了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思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犯罪了。而最可悲的人,乃是被麻痹了而不自知,此真愚人矣。之所以想到这些,是由封建制度的禁锢而来,加之最近突然看到了那首经典的诗,即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句子,不觉之间,却又有了新的体悟。

    还是说点轻松的,高考又结束了,听说母校考得不错,上660分的达到了一百余人,北京市之冠,其实关于这“冠”与“亚”,我原本是不想太多的,可是它毕竟代表了两种教学方式的成败,若只都是填鸭式的教育,按成绩分出好坏班,我倒觉得那个数据没有意义。如此一来,四中还是四中,全方位的教育还是全方位的教育,可贵的就是这种非填鸭式的教育方式,一天只上八小时课的教育方式,靠学生自觉学习的教育方式,抓德育与智育并重的教育方式,取得了成功,这才是真真是一件幸事、大幸事,这比单纯数据上的优势要有意义得多。我对我的母校,充满了信任,也不仅仅是说考上清华北大的人多,学校的最终目的,是培养全方位的人才,不是书呆子,不是高分低能;学校教育的受众,应该是全体学生,而不应该是某个班、某几个班的学生;学校的教育意义,在于人的社会化,学生的社会能力越强,教育越成功,这是教育的终极目的,至于那些数据,不过是一种心理平衡,能高些,大家都高兴,再一次祝贺母校。第二件事就是有爆出了香港大学重金收买高考状元的事情。其实这种情况已经比去年好了很多,今年已经杜绝了脚踩两条船的情况,好像是说香港的大学和内地的大学不能同时报考,除非个别香港的大学和内地有统一招生,没有双保险,其实是保证了学生的利益。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许多好学生被香港挖走,导致内地的大学招不满人,可是招生工作已经结束,不能补招,等于是说内地大学名额不满,然而大量的落榜生却在复读,而这些人原本是不应该落榜的,或者说可以不落榜的,人出了缺却没有补缺,这岂不是很不公平?当然,这是去年的情况,今年好像是禁止了,就变成个别情况了,比如对状元,说是香港大学出了四十万还是多少万,来买这个学生,典型的银弹战术。我认为这件事香港方面有责任,有些卑鄙,说句不好听的,仗着有几个臭钱,是内地相应数量的考生上不了学。可是又不能苛责香港,因为都想要好学生,而且在理科方面,也许香港更有优势,更有益于学生发展。但是香港不对在它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它应该主动让学生报考自己的学校,而不是半路截人。当然,这难度很大,因为它也不知道谁会是状元,总之,怎么说之间时都有点别扭。我不同意大学应该尽量多招人,因为这涉及一个人才结构的问题,还有一个精英教育,大学文化等种种问题。我们现在的社会人才人才就有问题,导致高等教育人才过剩,专业人才太少,结果是博士生干硕士生的事,硕士生干本科生的事,本科生没事干,而与此同时技术性专业工人紧缺,供不应求,这种情况的出现就是出于对大学的一种盲目热衷,这说来就话长了,不再赘述,总之后果是很严重的。回到高考这件事情上,据说北大是说这个学生已经归北大了,但是还没有报到,一切也还都是未知数。

    下周回学校逛电脑城,买本去。

     

    6/30/2007 10:20:03 PM

     

    June 15

    醉袖抚危栏,天淡云闲

    木业下君山,空水漫漫.十分斟酒敛芳颜.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阳关.    醉袖抚危栏,天淡云闲.何人此路得生还?回首夕阳红尽处,应是长安.--张舜民<卖花声-题岳阳楼>
    第一便看到这首词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张舜民的诗词风格颇似苏轼,也能有所感触.一年过去了,就这么快就过去了,然而回头看看这一年都做了什么,答案确是有些遗憾,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不可否认,平心而论,我的大学生活没有高中过得舒服,总觉得没有完全融入这里,甚至真真切切的觉得,北大是骗人的.当然,北大都是骗人的,其他学校也不好多评论,这就是中国的教育了,当你对身边的环境,身处的学校不满时,却发现它已经是最好的--起码我是这样.可以说我有一份接近完美的求学经历,在不同的阶段就读于最好的学校,然而在这里我却有些不敢苟同.不知道该怎么对师弟师妹们介绍北京大学,不好明说,只能说,你们尽量出国去吧,美国前一百的大学都比清华北大强.我也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上会跟老高聊天,他说我这是围城思想,我想想也是,自己不曾经历过的生活,又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滋味了.
    又要考试了,文科的院系就是这样,没有作业,回宿舍就可以睡觉,扯淡,下棋,玩麻将,饿了出去吃饭喝酒,累了躺床上看书,现在也不熄灯了,理由居然是为了大家的健康?天啊,为了健康就应该早熄灯啊,结果我们夜里一点半睡觉,早上差半小时上课的时候起床,急急忙忙跑过去.这就是中国最高学府学生的生活?说起来不禁哑然.今天韦正老师说得很对(韦正老师是个好老师),北大有些不好的缺点.北大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人家别的学校,研究的是社会,教的东西是面向社会的,人家的学生自然适应能力强;北大是自命清高,搞学问,可是搞学问出来的学生怎么能适应社会呢?这就是北大学生的弊病了,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有时也常想着要活得有个样子,怎么说奔二十的人了,说句眼前的,等九月一号学弟学妹们来了一看,师兄们就这么混日子,人家也就有可能重复我们的路了.高考上周结束了,卷子我没看,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忘光了,语文和英语倒是能答,但是我很有信心肯定没有高考答的好,似乎就想不起这一年在这儿都得到了什么,这当然是我的问题了,原来觉得人应该一直向上的,这话确也不错,可是渐渐的也就淡漠了,这种境界的东西和环境是很有关的,当你不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或者没有意识到是这样一个环境的时候,也就淡漠了.
    还是抓紧时间看书吧,又要考试了.
     
     

    通选课论文

    微妙的平衡

    ——从“共天下”中看《东晋门阀政治》

     

    《东晋门阀政治》,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298页,28万字。

    田余庆先生所著的《东晋门阀政治》一书,主要论述了公元四世纪到五世纪,东晋政治中一种江左门阀士族与司马氏皇权结合运转的政治历史。本书共分七章,从司马睿建立东晋偏安政权,即门阀政治的开端一直贯通到刘裕代晋,即东晋政权结束。本书依次论述了琅邪王氏、高平郗氏、颖川庾氏、陈郡谢世、太原王氏五[i]大“一流士族”和刘裕、孙恩这样的“次等士族”的家族史,着重还原了他们在东晋政治中不同的影响和角色。简单的说,两晋之际,由于八王之乱,琅邪王氏和皇族司马氏结成紧密的结合,形成了“王与马,共天下”、“政在士族,祭在司马”的局面,开启了东晋百年门阀政治的结局。稍后崛起的高平郗氏,利用王敦叛乱的机会,利用江北的流民帅平定叛乱,进而长期经营重镇京口,周旋于其它门阀士族之间,维护了各个士族的权力平衡,维持了这个“共”字。颖川庾氏保护了因王敦之乱而形势危急的琅邪王氏,从而他们两家合力,挫败了皇帝企图使用皇权压制士族的企图,维持了门阀政治的格局。后来他们两家又自相争斗,庾氏控制了长江上游,取代了王氏的统治地位。当庾氏衰败后,谯郡桓氏兴起,三次北伐,操纵了东晋的全部兵权,此时门阀士族的权力明显压过了皇帝,正当桓氏要篡晋之时,陈郡谢氏和太原王氏共同抵抗,挫败桓氏,保持了东晋的政权,这又是“共”的体现。之后的陈郡谢氏是最后一家真正意义上的门阀士族,即在中央掌握权力,又经营了北府兵,而这支军队是东晋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在淝水之战中,谢氏的权力达到了最高点,但是也因为高处不胜寒,功高不赏,被迫放弃了大权,“真正的门阀政治,就此趋于破坏”。太原王氏是门阀政治的最后登台的,他们没有兵权也没有举足轻重的人物,只能斡旋于皇帝和司马道子之间,最后与他们同归而尽,东晋门阀政治也就此结束,之后刘裕孙恩成为门阀政治的“掘墓人”,刘裕利用北府兵消灭了桓玄,建立刘宋政权,恢复皇权统治。

    我认为门阀政治的关键在于“共天下”的这个“共”字。而这个“共”字有多重含义:第一方面是指士族与皇权的共治,这也是田先生书中描绘的门阀政治的一个特点。“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出现的皇权政治的变态”,表现为一种士族对皇权的遵奉与控制,皇权与士族的权力的平衡,而且皇帝与士族都力图于保持这种平衡、至少谁也不能打破这种平衡的状态。士族对皇权的尊重的原因其实和东晋政权建立的基础是分不开的,即来自北方的民族矛盾。在北方强大的民族压力下,西晋不得不南迁,士族不得不南渡,士族也不得不奉司马睿为帝,才能够保护自己的岌岌可危的政治经济利益。而另一方面,他们也必须控制皇权,这也是为了自己士族的家族利益。尊奉与控制都是必要的,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尊奉皇帝,政治没有中心;不控制皇权,也没有所谓的门阀政治。这是“共天下”中“共”的第一层意思。

    “共天下”的第二层意思,在于门阀士族之间的联合与牵制:门阀士族之间的联合是为了保持皇权与士族的平衡,防止皇权压制,也就是使“政在士族”;而门阀士族间的牵制,是为了保持士族之间的平衡,使“祭在司马”得以延续。而田先生在书中提到的士族牵制,也多是指侨姓士族之间,因为吴姓士族在东晋门阀政治中并不十分显眼。

    这两种牵制的形态,在王敦两次举兵叛乱中,体现得最为明显。王敦第一次叛乱,以“清君侧”为名,得到了士族的普遍支持,这说明士族在东晋的特殊地位和利益是不容皇权挑战和侵犯的;而王敦的第二次叛乱,是为了取代司马氏而独立,这次就招来了士族的普遍反对,最终归于失败。这就说明士族一方面要掌握自己的权利,另一方面也要维护司马氏的皇权统治。虽然他们维护司马氏统治的原因还是为了使自己的家族能拥有权力,但是毕竟在客观上,表明司马氏皇权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士族的废弃。所以,这个“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被皇权和士族两方面都接受,成为东晋这个朝代一种特殊的政治制度。在东晋一朝,虽然士族的权利非常高,但都要维持司马氏的皇权,此后执政的庾氏、桓氏、谢氏,虽然背景不同,但都不能违背这个规律,而企图违背的人都以失败告终。因此,这种变态的“共天下”格局,延续百余年而没有变动。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维持这种“共天下”或是“祭则司马,政在士族”的政权模式,还有一个基础就是士族要掌握军权。对于东晋来说主要有两大军事据点:一为荆州、江州为中心的长江上游军权,代表人物有王敦、庾亮、桓温等,经营这里的人无不为门阀士族,而等到桓玄失败,荆、江落入“次等士族”刘裕手中,门阀政治也就进入了尾声;第二个军事据点是以京口、广陵为中心的长江下游军权,井口最早由郗鉴经营,他吸引流民,组成流民军,建立京口重镇,拱卫建康,与长江上游抗礼,到末年被刘牢之、刘裕所夺,和失去上游军权一样,不久门阀政治就结束了。在门阀政治期间,长江上下游经常是不同门阀士族之间相互矛盾、平衡的筹码,而这种军事重镇主要是为了对内,而且东晋期间的几次北伐,动机各不相同,但都不是简单地针对收复北方的土地,都有着“增进个人威望和门户权势的目的”,“专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田先生认为,这种变态的皇权政治要有三个条件才能成立:有力量有影响的士族的存在、有一定号召力的皇统的存在和民族矛盾尖锐的外部条件。如果没有有影响力的士族,皇权必然膨胀;没有有一定号召力的皇统,东晋政权就要易姓而成为新的皇权统治;如果没有尖锐的民族矛盾,江左的偏安政权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由此可见,这种门阀政治的出现是要有苛刻的条件的,就此田先生认为真正意义上的门阀政治只存在于东晋。对于田先生的这个观点,我是这样看的:我更趋向于把田先生定义的门阀政治看成一种狭义的门阀政治,这种门阀政治的特征、形态就像田先生在书中提到的;而更为广义的门阀政治,我认为从三国时期,伴随着九品中正制开始萌芽了,一直延续至江左的六朝,乃至于唐朝还能见到它的影子,到五代时才真正结束。而且我所指的这种广义的门阀,更多地是指一种门阀社会,是区分于宋朝之后的庶民社会的一种社会形态。我认为这种广义的门阀社会的含义是按照门户等级区分士庶在经济生活、文化生活、政治生活中的不同地位,士庶表现为一种阶级区分,士族内部区分于地主阶级内部不同阶层的划分。而在这个概念中,士族的特征表现为免役权,荫庇权,选举权。当然,狭义、广义的门阀制度都有一些共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有家谱、有严格的谱系,这牵扯到门阀士族核心的婚宦问题;有严格的家法、门风,在乱世中为了家族利益,在“忠”与“孝”发生冲突时,常常转化成为“孝”;刑罚制度,即“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车服制度;起居动作;婚姻问题:贵贱不通婚等等。这些特点在各个时代的门阀大族中都有所体现,从这些角度来看门阀士族与门阀社会,那就是另外一个研究角度了,在这里不再赘述。

    以上就是我对田余庆先生的《东晋门阀政治》的一些感受和想法,时间仓促,加之所学有限,不免有错误之处,希望老师批评指正。



    [i] 参考文献

    1.         《东晋门阀政治》 田余庆,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年第四版

    2.         《东晋政治史研究的新成就——读〈东晋门阀政治〉》 陈苏镇,《史学史研究》1989年第4

    3.         《评田余庆著〈东晋门阀政治〉》 祝总斌,《历史研究》1993年第1

    June 03

    season of love(转载)

    这篇非原创的,是她写的然后粘过来,算是有个地方发表一下……

    今天突然怀念起几位故人  于是 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一下他们的生活

    说不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时候 会突然萌生出想见谁一面的念头 然后 在几秒钟之后 让这种念头彻底灰飞烟灭

    刚刚看了宝宝的日志 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理想和现实总会有差距

    现实 总是最现实的……

    知道你的心很高 也好希望好希望未来的你可以飞得很高

    当然

    更希望可以一直陪着你  不论是虚幻还是现实……

    突然发现 有时犹疑会使人徒增烦恼

    然后庆幸自己当初果断也并不果断的选择  

    起码 是选择了自己真正爱着的人……

    于是  更加同情姐姐的处境 bless~

    希望脆弱的情感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still love my baby!

    June 01

    迷花倚石忽已暝

    6/1/2007 9:39:51 PM

    从爪哇国回来了,形体不曾去,心是到那里转了一圈,一个多月没有动笔了,说来有些惭愧,或是罪过,不至于说有多忙,文科生的日子,不过是上课、抄笔记、看闲书,再者上上网,打打游戏就罢了的,之所以这么长没有写,不过是心里有些懒散,且有一种江郎才尽的感觉使然,总觉得废话没那么多,有些凑不出字数,而强努着却又有些累得慌,故而停笔,去打游戏、看柯南是也。

    这两日比较开心,因为买了几本书,又是一眼相中的,前日去第三极,花了一百六十多买了三本书,一本王仁湘的论文集,一本周振鹤的《汉书地理志汇释》,还有一本上课用的地图,今天又在考古书店买了一本严文明的论文集,也花去了近百元,然而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喜乐,感觉这些书往书架上一插,自己就俨然成了学者一般,转眼一想,却又觉得很是为此惭愧了。那日出去逛,我还对她戏言说,你的高兴事是每个月进两件新衣服,而我却是每月进两本新书就开心,说不出是谁省钱,反正都开心就是了。

    旧石器已经结束了,在期中之前就考了试,很怀念黄南平老师,前些日子才知道她是吕遵谔先生的妻子,不由得有多崇敬了几分。旧石器是挺有意思的,但是弄来弄去不过是一些石器,内容上稍显单调,也许可能就是为此,学旧石器的人才如此之少。现在的新石器课,是院长赵晖先生上,赵晖先生是很有点先生的气质的,上课叼支烟就进来了,课是洋洋洒洒,颇有天马行空的感觉,更加之精细之处娓娓道来,确使我们这些懵懂的孩子有了体悟的感觉了。只是课下整理笔记的任务颇为辛苦,加上机械制图的陶器绘画,更是苦了我这个丝毫没有美术细胞的人,听说下学期还有素描,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句实话,考古的课程真的颇为有趣,再比如说古代史,韦正老师虽然还算年轻,但是总能在课上讲点实际的东西,典型的学以致用,很是有历史课上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前几周开会的时候讲到就业的问题,其实我从心眼里反感开会,尤其是这种稳定专业思想的会,明显就是夸大事实给大家吃定心丸,找了几个考古系的毕业生,都是毕业生里的牛人,然后胡吹一通。说考古的毕业生搞经济比经院的学生搞得还好,“把那些经济现象,用考古类型学一排不就完了!”于是大家哈哈大笑,我也颇为感然,就仿佛我们考古文博学院,一跃而成为了北京大学就业前景最好的专业了。对于这种实例,我只能说它不具备代表性,这是典型的偷换概念。我承认有些我们院的毕业生有了很好的前途,但是这些结果,是和他们的天资、爱好,尤其是际遇分不开的。否则怎么他们是少数呢?那考古难道就都有很好很满意的工作?我不相信。有一个例子正好可以帮我:有一个本科毕业的学姐,去了一个会计单位。从事经济方面的工作,但是她在大一大二做了很多事,当BBS的斑竹,当院里的学生干部,当社团的领导,如此努力才得到这样一份工作。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就业不像某些人说得那么容易罢了。就像我们赵晖院长说的“你们这些女生,自己不抓紧时间看点别的书,以后怎么办啊”,我想他决不是歧视,女生干考古确实难,这是别的话了。说回来,从心眼里我确实认为考古的就业确实不很紧张,因为专业人才少,确实有缺口,但是我很鄙视这种由光荣实例而激发的、形而上学的夸张。这种夸张是很容易坏事的,一定要冷静下来。好在在座的都是有思想的人,听完这种讲座以后仍然有人要转系,这就对了,千万别被忽悠了。这种形而上学以前提到过,是树立党员榜样那块儿,我觉得这东西特有中国特色,可能是一种专制领导的副产品。人云亦云,“仿佛许多鸭”,我很崇拜鲁迅这句话,只不过不是被人提着脖子看,是提着耳朵听。这种错误,我们犯过许多次了,希望不要再出,而解决这问题的关键,不能寄希望于政府,专制政府是最喜欢愚民政策的;只能寄希望于只是文化水平的提高,看的东西多了自然就会分析了。为什么方国家的民众普遍比较理智?我想这里面的问题是很值得思考的。

    期中考完试那一阵子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惘然,有一种比较强的失落感,当然这和感情生活无关,就是觉得自己很普通,不过如此。当然在这里必须要说明的是,我一直也没有认为自己有多能耐,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有这感觉,感觉自己很普通了。其实在这时候,我想到许多人,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普通的事情,他们都很普通,但是我认为他们做得不错,起码不“错”。说句实话我是个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人,也常因此牵连、得罪身边的人,也许是生来就比较渴望上进,当然也希望能在喜欢的领域做得比较优秀,我想这应该是很正常的,然而却觉得这也难了,仿佛自己就是一块普通的料,干点普通的事,过个普通的生活罢了,至于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算了吧,没戏。最近不怎么想了,不过我倒是认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甚至是个成长的必然过程,从自我肯定回归现实,开进脚踏实地的努力,这未尝不是个好事。

    最近也确有了想吃学术这碗饭的想法了,也许是觉得自己确实天资有限,干不得什么经天纬地、力挽狂澜的大事,于是就踏踏实实沉醉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也清静,于是这样一来,政治、经济等等却也就与我无关了,倒也有一番清静,起码没那么多阴谋。回想一下这阵子,报纸不曾看,新闻不曾听,国家大事不曾关心,每天也就上上网,看看季后赛谁赢了,关心范甘迪到地下课没、科比加内特卡特等等到底要去哪里,仅此而已,若非阿杜炒股,我连调整印花税都不知为何事,细想来就没有一个时候比现在更闭塞了。也不知怎的就变成这样,环境么?也许,可是人家林东就天天用PPLive看凤凰卫视,我却只是用它来看柯南,也许是环境与兴趣的结合。学术也好,有个独立思考的空间,赵晖先生说过“你们以后就知道能有个独立思考的空间,是个多幸福的事”,我很同意。也许是最近看的田余庆先生的《东晋门阀政治》,对政治阴谋有了新的感触,进而有了新的抵触,而且我发现我这个人是很懂得趋利避害的。学术界纵然乱,倒也有自己的思考空间,别人可以不承认你,但起码你可以说,可以想,这是没人管你的。它不像功利场那种勾心斗角,为名为利。学术界上的较劲,更多是一种学者间谁都不服谁的较劲,是一种文化人的较劲,虽然更没来由,却也不那么危险。

    末了,引用几句王仁湘先生的《中国史前考古论集》后记中的几句话(大意),有同行常常问到:学术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我看到这里很有感触,很感慨,但是它难不倒我。什么东西说到用,其实就落了下乘,但是也不能总不能用心灵愉悦来安慰自己,但是确实,这种精神的充实,可能是最重要最美妙的感受,而“实不为外人道也”。

     

    6/1/2007 10:42:32 PM